东宫。
杜荷、侯君集几个人围在大殿里,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兴奋和隐隐的激动。
他们看着坐在主位上的李承乾,那眼神就像看一尊刚刚显灵的神像。
“恭喜殿下!”
杜荷第一个开口,声音都在抖,“魏王、晋王已死,禁军归顺——这九五至尊之位,已是殿下囊中之物了!”
赵节也跟着附和:“是啊殿下!从今往后,这大唐江山,就是您的了!”
侯君集倒是稳重点,可眼里也藏不住喜色。
他上前一步,抱拳道:“殿下,虽说大局已定,可明日的早朝……恐怕不会太平。”
李承乾坐在那儿,手指一下下敲着扶手,闻言冷笑一声:“太平?”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烛光把那身玄色常服照得暗沉沉的,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我原本就是太子,嫡长子,”他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大殿都静了下来,“这皇位,本来就该是我的。”
“对、对!”侯君集连忙道,“殿下本就是名正言顺的储君!”
“可总有人觉得,我这条瘸腿,不配坐那把椅子。”
李承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嘴角勾起个讽刺的弧度,“现在呢?”
他不瘸了。
不仅不瘸,今夜这一连串雷霆手段,杀弟、收兵、逼宫——谁还敢说他李承乾软弱可欺?
“诸位,”李承乾抬头,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明日和今夜一样重要。那些文臣武将,那些世家门阀——不会那么轻易低头的。”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所以,别以为今夜赢了,就可以松口气。”
“殿下放心!”众人齐声,“我等明白!”
“好。”李承乾摆摆手,“都回去准备吧。明日早朝——我倒要看看,谁敢跳出来。”
众人行礼告退。大殿里很快只剩下李承乾和高顺。
夜风吹进来,烛火晃了晃。
李承乾走到殿外,看着东方渐白的天色,忽然说了句:“高顺,你觉得……这长安城里,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东宫?”
高顺一愣,随即道:“很多。”
“是啊,很多。”李承乾笑了笑,“所以,得有人帮我盯着那些眼睛。”
他闭上眼,在心里默念:
“提取锦衣卫。”
【提取300名锦衣卫,以及陆炳。】
陆炳?
李承乾眼睛一亮。
他明朝嘉靖年间权势最大的锦衣卫头子,救过皇帝的命,扳倒过首辅,把锦衣卫的权力推到了顶峰。
这可是个狠角色。
下一刻,空气一阵扭曲。
三百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东宫前殿的空地上。
清一色的飞鱼服、绣春刀,腰牌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
他们站得笔直,没有一丝声响。
最前面那人,三十来岁模样,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得像鹰。
他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锦衣卫指挥使陆炳,参见殿下!”
声音沉稳,带着股铁血味道。
他身后,三百锦衣卫齐刷刷跪下:“参见殿下!”
李承乾看着这阵仗,满意地点点头。
锦衣卫,天子鹰犬,监察百官,无孔不入——这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陆炳,”李承乾开口,“我有个任务交给你。”
“殿下吩咐。”
“把这三百人,”李承乾指了指那些锦衣卫,“撒到长安城去。文武百官、世家门阀、禁军将领——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可能做到?”
陆炳抬起头,嘴角勾起个极淡的、近乎冷酷的笑:
“殿下放心。三日之内,长安城每一只老鼠打几个洞,臣都能报上来。”
“好!”李承乾大笑,“去吧。”
“遵命!”
陆炳起身,一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