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李承乾满意地点头,示意他们起身。
“那第二件事。”
他顿了顿,从高顺手中接过一个册子,放在案几上。
“就是这个。”
五人看向那个册子。
普通的蓝皮册子,上面什么字都没有。
“殿下,”李靖疑惑,“这是……”
“火铳。”
李承乾吐出两个字。
“火铳?”李靖更疑惑了。
程知节却眼睛一亮:“殿下说的是……昨天那些会喷火冒烟的东西?”
“没错。”李承乾点头,“昨天和禁军交手时用的,就是火铳。”
他看向程知节:
“卢国公,你觉得威力如何?”
“强!”程知节一拍大腿,“太强了!禁军冲了几次,死了几百人,连阵都近不了!殿下,要是军队能配上这东西,那真是无敌于天下啊!”
他说得激动,唾沫星子都飞出来了。
李靖在旁边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昨天他不在场,只听说了禁军损失惨重,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现在听程知节这么一说……
“殿下,”他忍不住问,“这火铳……真有这么厉害?”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李承乾站起身:“走,带你们看看。”
……
东宫后苑,一片开阔地。
初夏的阳光照在青石板上,有些晃眼。
李承乾站在院中,手里拿着一个黑黝黝的铁管,那就是火铳。
李靖五人站在他身后,眼睛都盯着那东西。
“就这个?”李靖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这么小……能有多大威力?”
他实在无法想象,这么个铁管子,能打得禁军溃不成军。
“卫国公看着就知道了。”
李承乾笑了笑,转身看向远处。
那里立着一块太湖石,一人多高,嶙峋突兀,是前朝留下的旧物。
“看到那块石头了吗?”他问。
“看到了。”程知节点头,“殿下是要……打中它?”
“不。”
李承乾摇头。
“是要穿透它。”
“什么?!”五人同时一愣。
穿透?
那可是太湖石!
坚硬无比,寻常刀剑砍上去,连道印子都留不下。
这么个铁管子……能穿透?
李承乾没再解释。
他转身,从腰间的皮囊里掏出一小包火药,黑色的粉末,细得像面。
他把火药倒进火铳前端的药室,用一根细铁棍轻轻压实。
然后,又从另一个皮囊里取出一颗铅弹,圆溜溜的,比拇指小些。
他把铅弹塞进铳管,再次压实。
动作熟练,行云流水。
做完这些,他举起火铳,眯起一只眼睛,瞄准远处的太湖石。
阳光照在铳管上,泛着冷硬的光。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承乾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巨响,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铳口喷出一团火光,白烟腾起,瞬间弥漫了小半个院子。
几乎同时——
“轰——!!”
远处的太湖石,发出阵阵声音。
烟尘弥漫。
等烟尘散去,五人瞪大眼睛看去。
那块一人多高的太湖石,上面出现了一个圆形小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