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向李世民，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亮光。
“其实，儿臣所做之事，远不止这些。还有些……更为重要，也更能彰显儿臣对父皇、对大唐忠心之事。”
“哦？”李世民眉梢一挑，“还有何事？说来朕听。”
李承乾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侧身，对着殿外，朗声道：“高顺！”
“末将在！”
殿门外，传来高顺那标志性的、冰冷而洪亮的应答。
紧接着，沉重而稳定的脚步声响起。
全身玄甲、面覆铁罩的高顺，如同一尊移动的铁塔，迈入太极殿。
他双手各提一个尺许见方的紫檀木盒，盒身雕刻着简单的云纹，却莫名透着一股沉重阴森的气息。
当这两个盒子出现在大殿的瞬间。
嗡！
如同冰水泼进滚油，所有大臣，无论是太子一党，还是心有怨怼者，亦或是中立观望者，全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许多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后仰，眼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极致恐惧！
是那个盒子！
几天前，同样是在这太极殿，同样是这样的盒子，里面装着李君羡血淋淋的人头！
而现在，太子竟然在陛
他要干什么？！
他疯了吗？！
一些胆小的官员已经开始腿软，几乎站立不住。
所有人都明白了，太子这不是要表功，这是要彻底摊牌！
要将那件最血腥、最禁忌的事情，亲手撕开在陛
李世民也看到了百官那异常激烈、近乎惊恐的反应，又看到高顺手中那两只显然装着“东西”的盒子，心中那不祥的预感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他的手指猛地扣紧了龙椅扶手，眼神凌厉如刀，射向李承乾：
“承乾！这是何物？！”
李承乾却仿佛没感受到父皇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意和惊疑，他面色依旧平静，甚至对高顺点了点头。
高顺会意，将两个木盒并排放在御阶之下，然后退开一步。
李承乾缓步上前，在李世民和百官死死盯住的目光中，俯身，双手分别按在了两个盒盖上。
“父皇莫急。”他抬起头，对着御座上脸色已然铁青的李世民，露出一个近乎纯良的微笑，“您一看，便知。”
话音未落——
咔嗒。
盒盖被同时掀开！
两颗经过特殊处理、面色青白但五官依旧清晰可辨的头颅，赫然暴露在太极殿通明的灯火之下！
左边那颗，面容尚显稚嫩，眉宇间依稀带着惯有的骄矜，此刻却只剩下凝固的惊恐——是晋王李治！
右边那颗，年长些，脸庞圆润，此刻狰狞扭曲——是魏王李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李世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
身体因为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而剧烈摇晃了一下，手指颤抖地指着御阶下的盒子。
又猛地转向李承乾，瞳孔收缩到了极点，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嘶哑和狂暴，如同受伤的猛兽发出的怒吼：
“这……这是……青雀？！稚奴？！”
“他们……他们怎么会……”
无边的怒火和冰寒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他一步跨下御阶，几乎要冲到盒子前。
却又猛地停住，霍然转头，死死盯住近在咫尺、面色平静得可怕的李承乾，从牙缝里挤出仿佛带着血腥气的质问。
“李承乾——！！”
“你对你的弟弟们……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