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箱子，又看向神色平静的李承乾，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这么多箱子，如果里面都是这样的“罪证”……那意味着什么？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李世民声音干涩。
“这些人……这些事……你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李承乾合上册子，随手丢回箱子，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我怎么做到的，父皇就不必费心了。”
他语气淡漠。
“您只需要知道，他们做过什么，干过什么，手里有多少不干净的东西，我一清二楚。”
他走到御阶前，仰头看着脸色苍白的父皇，声音带着一丝嘲弄。
“而您呢？父皇，您知道吗？您坐在那高高的龙椅上，听着他们歌功颂德，看着他们道貌岸然，您可曾真正看清过他们皮囊下的肮脏？”
“您掌控不了他们，因为您不知道他们的把柄。”
李承乾指了指那堆箱子。
“但我可以。我想让他们死，随时可以找到足够让他们死十次、并且‘名正言顺’的理由。”
“您说，他们现在，还敢背叛我吗？还敢不支持我吗？”
掌控人心的最高境界，不是给予恩惠，而是握住足以毁灭对方的秘密。
李世民脑海中猛地闪过两个人影，他急声问道。
“那玄龄和无忌呢？！你到底把他们怎么样了？！他们难道也……”
“房相啊，”李承乾笑了笑，“他是个聪明人，识时务，懂得进退。所以他现在只是在府中‘静养’，我的人‘伺候’得很周到，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他话锋一转，语气转冷：“至于长孙无忌……哼，他太自作聪明了。我给过他机会，是他自己非要往死路上走。现在，他在天牢里，应该正在好好反省，自己到底错在哪里。”
天牢？！舅舅被下了天牢？！
李世民只觉得一阵眩晕，指着李承乾，手指都在颤抖。
“你……你连你的亲舅舅都……你这般心狠手辣，毫无人性！天下官员见此，谁还敢效忠于你？！”
“谁会真心辅佐一个如此刻薄寡恩的君主？！”
“效忠？真心？”李承乾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父皇，您真是太天真，也太老了。老得都糊涂了。”
他摇着头，语气里满是讥讽：“我何须他们效忠？天下人才济济，这一批不听话，换掉便是！杀一批，提一批，总有能用的。”
“我也不需要他们的‘真心’，我只需要他们——怕我！”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
“只要他们怕我，怕到骨子里，就不敢阳奉阴违，不敢欺上瞒下，不敢动任何歪心思！这就够了！这才是最稳固的掌控！”
“父皇，您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了吗？看来，您是真的老糊涂了，该退位了！”
“放肆！！你这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逆子！！”李世民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
“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李承乾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他甚至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父皇，您这话，可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