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是挟天子以令诸侯！是曹丕之行！无耻！！”
李世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承乾，手指都在颤。
他此刻，竟真真切切体会到了当年玄武门之变时，大哥李建成那种孤立无援、任人宰割的绝望与悲凉！
难道……这就是天道轮回？
这就是他当年踏着兄弟鲜血登上皇位，所要付出的代价？！
“父皇，”李承乾的耐心似乎正在消磨，语气转冷，“儿臣的耐心，是有限的。”
“您若再拖延下去，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儿臣，可就不能保证了。”
“你还想怎样？！”
李世民豁出去了，厉声质问。
“难道你真敢弑君弑父不成？！”
“儿臣自然不会。”
李承乾回答得很快，但他随即微微侧身，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沉默肃立、手持火铳、浑身散发着凛冽杀气的陷阵营士兵。
“不过，儿臣这些部下……他们性情粗野，只听军令。若是一时激动，或者‘不小心’冲撞、甚至‘误伤’了父皇……”
他拖长了语调，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随着他的话音，周围那些黑甲武士的目光似乎更加冰冷锐利，手中的武器微微调整了角度，一股如有实质的杀气弥漫开来，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李世民感受到那刺骨的杀意，心头一寒，身体不由自主地僵硬了。
“你现在……还太嫩！”
他咬着牙，做着最后的挣扎。
“你以为，靠这些奇技淫巧和血腥手段，就能真正治理好这万里江山吗？！”
“治理江山？”
李承乾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积压已久的怨怼。
“父皇，儿臣监国理政，也有十几年了吧？”
他直视着李世民的眼睛，一字一句。
“儿臣就问您一句——这些年，儿臣处理的朝政，可有重大纰漏？儿臣，可曾是一个祸国殃民的昏聩太子？！”
李世民沉默了。
平心而论，李承乾在处理政务上，确实能力不俗，甚至颇有些章法，并非庸碌之辈。
这也是他之前虽然不喜长子性情，却始终没有断然废储的原因之一。
“……你理政，尚可。”李世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那为何？！”
李承乾的声音陡然拔高，积压的怨气汹涌而出。
“那为何您还要那般偏爱李泰？！为何要纵容他与我相争？！”
“为何要给他那般超规格的待遇，让他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为何……您心里早就想废了我，不是吗？！”
“这一切，都是您逼我的！！”
“所以今日，您也休要怪我！！”
话音未落，李承乾猛地探手，“锵”地一声，拔出了腰间那柄狭长的佩剑！
雪亮的剑锋，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寒光，直指前方！
他没有指向李世民，但那冰冷的剑意，却让李世民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冻结！
李承乾的目光，越过了父皇，落在了始终如同影子般侍立在李世民身后、此刻已吓得面无人色的贴身老太监身上。
“王公公，”李承乾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是父皇身边最得用的老人。传国玉玺供奉何处，如何取用，你应当最清楚。”
老太监浑身一颤，扑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太、太子殿下……老奴……老奴……”
“现在，孤给你两个选择。”李承乾打断他的哭求，剑尖微微下移，仿佛随时会落下，“第一，死在孤的剑下。”
“第二，”他顿了顿，声音清晰，“立刻去将传国玉玺，完好无损地取来，交到孤的手中。”
他微微俯身，看着那抖成一团的老太监，语气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