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哗然!
这东西,他们很多人只在传闻中听过,或在远处见过,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端详!
李世民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李承乾走到那门火炮旁,伸手抚摸过冰凉的炮身,声音清晰无比:
“父皇,此物名为‘洪武一式’野战炮。以精铁铸造,内装火药与铅弹,发射之时,声如雷霆,弹如流星!”
“三百步内,可洞穿任何铁甲!五百步内,可杀伤密集敌阵!若是攻城,再坚固的城墙,也扛不住它连续轰击!”
他看向李世民,一字一句:
“您当年征讨四方,靠的是玄甲军的铁骑,靠的是您神鬼莫测的用兵。”
“但骑兵冲锋,需要训练经年,需要良马铁甲,将士死伤,更在所难免!”
“可有了此物,一切都不一样了!”
“训练一个合格的火炮手,远比训练一个精锐骑兵快得多!生产一门火炮,远比耗费十年培育一匹优良战马、打造一整套骑兵装备,要便宜得多!”
“三百门火炮齐射,哪怕是突厥可汗最精锐的狼骑,也冲不到大唐军阵面前!五千火铳兵三段连射,能让任何冲锋的敌军,在百步之外就尸横遍野!”
他猛地转身,对着李世民,也对着满朝文武,声音如金石相击:
“这才是儿臣敢说‘彻底打服’他们的底气!”
“有了火器,大唐的军力,将不再是之前的十倍、百倍之增!”
“而将是——”
“跨时代的、碾压式的、降维打击般的优势!”
他的目光如燃烧的烈焰:
“儿臣要组建的新军,不叫府兵,也不叫募兵。儿臣要叫它——‘神机营’!”
“全员配备最精良的火铳,每营配属足够数量的野战火炮。”
“不依赖个人武勇,不迷信骑兵冲锋,而是以纪律、操典、齐射、火力覆盖,作为作战的核心!”
“这样的军队,在战场上,将是无敌的存在!”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后的结论:
“父皇,您当年用骑兵和谋略,打下了大唐的江山,挣来了‘天可汗’的尊号。”
“而儿臣,将用火器和钢铁,为大唐重新锻造一副无人能破的铠甲,一柄所向披靡的利剑!”
“届时,无论是草原上的薛延陀、回纥,还是西域的胡商、吐蕃的赞普,亦或是辽东那个不太安分的高句丽……”
李承乾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铁与火的气息:
“他们都会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亲身体会到——”
“什么叫——”
“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不,应该是……”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犯大唐者,虽远必炸得他们祖坟冒烟。”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包括李世民,都被这番充满了铁血与野心的宣言,震得久久无言。
李世民盯着那门黝黑的火炮,又看看儿子那年轻而充满掌控欲的脸。
他张了张嘴,想说“你太狂妄了”,想说“打仗不是儿戏”,想说“火器再强也需人和”……
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只是,再一次,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这个儿子,这个曾经他以为最不成器、甚至想要废掉的儿子……
他所谋划的,根本不是他李承乾一个人的皇位。
而是整个大唐,未来一百年、两百年的走向。
他,要将这个古老的帝国,硬生生拖入一个崭新的、连他这个天可汗都无法完全想象的——
火器与钢铁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