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程可以拟。但有一件事,你必须记住。”
“免税是孤定的政策。但那些地方官,未必会乖乖执行。”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阳奉阴违,欺上瞒下,这套把戏他们玩了几百年了。孤说免税,他们照样敢在感恩戴德,陛下圣明。”
“这种事情,你以为没有过吗?”
唐俭冷汗都下来了。
当然有过。
太多了。
皇帝下诏免税,到了地方,却变成“皇帝的意思是免一部分,但该交的还得交”。
百姓根本不知道真相,还以为是自己命苦。
“所以——”李承乾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这次不一样。”
“孤会派出自己的人。”
“锦衣卫的人。”
“他们会在税收开始之前,就潜入那些州县。他们会盯着每一个环节。他们会看着每一个官员的手,是怎么伸出去的。”
“只要有人敢动——敢收一文不该收的钱,敢瞒报一户不该瞒报的人——”
李承乾顿了顿,目光森然:
“直接砍了。”
“不用请示,不用审判,不用走那些繁琐的流程。”
“砍了,然后把脑袋挂在城门口。挂一排。”
“让所有人都看看——阳奉阴违的下场,是什么。”
唐俭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
“臣……臣遵命。”
李承乾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的冷意稍缓,语气也恢复了几分平和:
“唐尚书,你是孤信得过的人。”
“这件事,你只管把章程做好,把免税的政策落实下去。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孤的人,会把那些蛀虫,一个个揪出来。”
“一个都不留。”
唐俭深吸一口气,再次抱拳躬身,这一次,他的声音坚定了许多:
“臣,遵太子殿下令!”
李承乾点点头,摆了摆手:
“去吧。”
唐俭退出了崇文殿。
走出殿门的那一刻,他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扶着廊柱,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才勉强稳住心神。
然后,他看着远处湛蓝的天空,忽然苦笑了一下。
太子殿下……
不,应该说,未来的陛下……
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还要狠,还要深,还要……
可怕。
但不知道为什么,唐俭心里,却隐隐生出一种期待。
也许……
也许这一次,真的不一样了?
也许那些盘踞千年的蛀虫,真的要被清理干净了?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快步往户部走去。
殿内,李承乾重新坐回案前。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账册上,落在那一个个“歉收”“损耗”“运费”的字眼上。
他的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贪吧。
孤倒要看看,你们还能贪几天。
锦衣卫的人,已经出发了。
等这次税收结束,那些挂在城门口的人头,一定会让所有人记住——
新朝的规矩,是什么样的。
让他们长长记性,让他们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他能换写的什么不该贪污?贪污的下场是多么的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