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队回来了?”
李茂拎着手里的弓来到家门口查看情况,但见集镇上游手好闲的青年正满大街的呼喊,传递着乐队回来的消息。
这青年从李茂门前过,脚步忍不住加快了几分。
镇子上被偷的人家很多,可是能在被盗的当天把所有东西都找回去的人,整个集镇就李茂一个。
更别说,张宝根一家被李茂找上门之后,第二天全家就蒸发不见了。
如此一来,李茂的名声逐渐向着凶名转变。
寻常的青壮见了他,心里都很发憷。
“站住。”
李茂看向那青年,青年脚步一顿,悻悻的走过来,点头哈腰道:“茂哥,吃了没?”
“乐队的车队现在在哪里?”李茂询问那青年,青年愣了一下,没料到李茂喊他,就是为了询问乐队车队的消息。
听集镇上的人说,乐队来镇子上第一个找的就是李茂。
只可惜被李茂给拒绝了,乐队又去找了任小粟,任小粟来了一手父子平安把这事儿糊弄过去了。
后来,乐队只能选了个集镇上勉强算是有些名气的老猎人当向导带走了。
可现在看李茂这意思,怎么像是有意打听乐队的事情呢?
你之前不是给拒绝了嘛!
青年心里纳闷儿归纳闷儿,可还是老老实实道:“乐队的人现在正堵在李发财家的杂货铺门前闹呢!听说,是李发财推荐的那个向导耽误了他们的事儿,还差点让他们回不来。”
“嗯!”
李茂从身上摸出十块钱丢过去,“赏你的,走吧。”
青年拿了十块钱欢天喜地的走了。
李茂带着思索回到家里,稍微摆弄了一下家里的陷阱,给新弓换了弹弓弦后,在腰间系上一袋子石丸,这才带着锅巴出了门。
李茂直奔李发财的杂货铺,不过片刻时间,他就赶到了李发财的杂货铺。
刚一到场,他就听见一声惨叫。
“啊!!!”
“爹,爹你没事儿吧!”
李发财倒在地上,抱着自己被打断的右腿哀嚎出声,他家的结实姑娘扑在他身上,大声哭嚎。
李茂瞧见这一幕,不由得嘬了嘬牙花子。
有些事儿,有些人,不是想接触就能接触,想掺和就能掺和的呀!
负责保护乐队安全的一个私人军队士兵,抱着自动步枪,眼神凶恶无比,道:“你特么就是这么给我们找的向导?那个傻叉进山以后带我们兜了好几天的圈子,好不容易找到地方了,他晚上去打水,结果被水里的鱼把脸咬烂,直接死了。”
老李听了士兵的话语,当即道:“我都说了,不找李茂就得找任小粟,可你们请不动李茂,又嫌弃任小粟脑袋有毛病,不愿意雇他。我只能退而求其次,找其他的老猎人呐!”
“还敢顶嘴!”
那士兵用自动步枪的枪托对着老李被打断的右腿又是一下,老李登时痛的鬼哭狼嚎。
“别打我爹了,别打了!”李发财的结实丫头李有钱护着自己老爹,大声哭嚎。
李茂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幽幽的轻叹一声。
这就是没能力还要硬插一手的下场呀!
李茂正这么想着,忽然察觉到一股隐晦的视线。
顺着对视线的感应,李茂投去目光,却见到身穿作战服,头戴鸭舌帽的少女杨小槿向他投来了目光。
李茂与杨小槿对视,咧开嘴巴,露出一口流民很难拥有的洁白牙齿。
杨小槿眯起眼睛,这个背弓的少年仿佛一头病步蹒跚的猛虎,看似慵懒散漫,实则不动则已,一动惊人。
李茂对着杨小槿点了点头,转身奔着任小粟的诊所走去。
今天唐周给他送弓的时候,提起了任小粟。那想来,罗岚送给任小粟的锦旗已经到他手里了,而他和颜六元以及李小玉也应该搬进了集镇的诊所里面。
刚到诊所门口,窗户就被打开。
两张乌黑的脸从里面探出来,一张对着他呲牙傻乐,另一张皱眉头,目光是审视。
李茂眉头一挑,笑道:“小粟,你是捡到钱了吗?这么高兴!”
“见到朋友不该高兴吗?”任小粟学着李茂的模样,对着他挑了挑眉头,李茂失笑道;“的确是这样。”
“你换弓了?”任小粟注意到李茂背后的新弓,李茂摸了摸背后的弓臂,点头道:“先前那一把被我淘汰了,我就顺便换了一把。”
“这样嘛!”任小粟若有所思的点头,李茂抬手瞬间,七箭连珠的场面在他脑海中浮现而出。
李茂换弓,应当就是露出那一手震慑狼群的时候,把旧弓拉坏了。
一念及此,任小粟忍不住嘬牙花子。
李茂这家伙力量到底有多大?
瞬时的爆发可以把一张弓给直接报废!
还是枪械好,只需要瞄准扣动扳机就行了。
“李发财那边的事情,你知道吗?”李茂倚靠着窗户,与任小粟交谈的同时,也看向李发财店铺的方向。
李有钱的哭喊声停歇了,李发财大概率是挺过了这一劫,私人军队的士兵对他发泄了怒火,便离开了。
“李有钱哭的那么厉害,想不知道都难。”任小粟眉头不展,纳闷儿道:“这个乐队是失心疯了吗?非要穿过镜山不可,他们不知道哪里有多危险嘛!”
“谁知道呢,兴许镜山里面有金子也说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