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晌午时分。
李茂带着锅巴和豆浆出门,临行前,他将仓库大门上锁。
随着锁头闭合,李茂晃悠着手里的钥匙,慢悠悠地离开了工厂区。
今天,就了结一切。
“走吧,锅巴,今天老大带你去公园撒欢儿!”
李茂揉了揉锅巴的脑袋,带着锅巴直奔这些日子常去的一处偏僻公园。
那公园因为紧挨着高墙,远离居民区,位置可以说是偏僻的一塌糊涂,再加上公园外围设置了拆迁的告示牌,寻常人根本不会往那边久留,最多是围着公园转一转,缅怀一下曾经的时日。
而那里,也是最适合动手的地方。
李茂离开后,工厂区某制高点上,暴徒的成员拿起手里的对讲机,道:“鹰巢鹰巢,这里是云隼一号,猎物今日出门时间相较于往常晚了三十六分钟。”
“收到,等待下一步指示。”
对讲机内传出的话语让云隼一号一愣,旋即意识到了一个可能。
上面不再让他静默,意思就是说......要动手了?
与此同时,工厂区,某民居内。
“你打算动手?”
倚靠着身后墙壁的杨小槿,微微抬起下颌,鸭舌帽下的双眸中满是冷冽的光。
过去五天的跟踪、监视,让她心中的耐心几乎要消磨殆尽。
作为狙击手,她本不该有烦躁这种情绪。
可过去五天的跟踪调查中,杨小槿根本就没有找到骆馨雨的丝毫痕迹。
照常理来说,绑架事件发生后,劫匪一定会与人质互动,不说保持人质最基本的维生,就是向相关人员索要赎金,也离不开人质的配合。
可李茂这几天来,不是闷在仓库里敲敲打打鼓捣车,就是挥汗如雨地练刀,离开仓库后,不是遛猫遛狗,就是串门儿聊天。
杨小槿没见到有关骆馨雨一丝一毫的线索。
骆馨雨很有可能......
杨小槿刚抬起来的下颌,重新沉了下去,如同她此刻的心情那般。
“你还在想着骆馨雨?”香草瞧见杨小槿的神态,不由叹气道:“放弃吧!这五天时间,目标没有提及任何有关骆馨雨的事情,骆馨雨八成已经殒命了。与其想着一个已经没了的人,不如想想怎么替她报仇。”
“所以,要动手了么?”杨小槿下颌依旧微沉,可香草却是听出别样意味,他笑道:“对,要动手了!”
香草拿起一旁的对讲机,道:“所有鹰隼注意,猎杀时刻到了!重复一遍,猎杀时刻到了!”
杨小槿转身就走,香草对着她的背影喊道:“手下人会根据目标的路线为你准备制高点,你需要的观察手也准备就位了。我们会为你创造机会,千万不要打偏!”
“我绝对不会失手!”
......
高墙公园。
李茂坐在一张褪色的长椅上,笑看头顶豆浆的锅巴叼着一颗弹力球奔向他。
从狗子嘴巴里摸出湿漉漉的弹力球,李茂反手将其丢远。
锅巴顶着豆浆,双眼死死盯着弹力球,四条腿飞奔过去,只为了弹力球落地前,将其叼在嘴里。
也是在这时,一名青年坐在了李茂的身旁。
李茂看了他一眼,笑着点头的同时,那青年道:“好兴致呀!”
“孩子可怜,从小就没玩过这些游戏,如今也不过是补偿他而已!”李茂说话间,锅巴将弹力球重新叼了回来。
“这算是代偿吗?”那青年笑着翘起二郎腿,道:“我听说,有些人童年不好的话,会将自己悲惨的过去投射到自己的宠物或者伴侣身上,并通过种种行为,来弥补自己儿时的缺陷。”
李茂沉默片刻,道:“有没有可能,童年不好的是你?而我只是一个单纯的铲屎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