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他冷冷瞥了一眼其他瑟瑟发抖的罪犯。
“牢房已满,留着这种注定问斩的废物…过年么?”
“可是律法…”
“律法?”陈默打断他,声音森寒,“如果律法有用,他这种恶人,能活那么久?怎么,你们背后的人,还想通过刑部把他捞出去?”
他拎着滴血的刀,走向下一间牢房。
关押王家大人物的主牢。
王崇山,王焕之…都是继母王氏的兄长。
见到陈默时,他们先是一愣,随即暴怒。
“陈默?你这废物…怎会在此?”
“当然是来审你们的。”
“你凭什么审我?叫韩厉来!叫陛下…”
陈默抬手,又是一记耳光。
这一掌稍用了些力,王崇山半张脸肿起,牙齿混着血沫吐出。
陈默将指挥佥事令牌怼到他眼前。
“看清楚了?”
“正四品锦衣卫指挥佥事…审你,够了。”
王崇山死死瞪着令牌,眼神从愤怒转为惊恐,再到绝望。
“你…你们不能这样…我王家世代…”
“世代为蛀虫?”陈默嗤笑,“进了镇抚司天牢,还想出去?”
他凑近些,声音压低。
“你们…已经被抛弃了。”
“不…不可能…”王崇山浑身颤抖,“老祖…皇族…”
“皇族?”陈默直起身,目光漠然,“连谢玉衡那些人,都已经入狱了,皇族老祖,都妥协了。”
王崇山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同样的流程。
万象魂珠震慑,幻境摧垮心防,认罪画押,刀落头断。
陈默拎着名单,一间间牢房走下去。
郑家家主、礼部尚书郑元礼…斩。
户部尚书…斩。
工部尚书…斩。
每进一间,便是耳光、审讯、画押、斩首。
干脆利落,如同割草。
那些昔日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权臣,在他面前哭嚎、咒骂、求饶…最终都化为地上滚动的头颅,和账册上一行行血淋淋的罪状。
柳家牢房。
兵部尚书柳宗承靠在墙角,面色灰败。
见到陈默推门而入时,他眼中也闪过愕然。
“你是…陈默?”
他目光落在陈默的官服上,瞳孔骤缩。
“指挥佥事…”
“南疆那位陈千户…韩厉弟子…是你?”
陈默点头,“岳父大人…倒是聪明。”
柳宗承苦涩一笑。
“当年陷害你之事…我虽未直接参与,却也默许。你要报仇…我无话可说。”
他顿了顿。
“只是…如烟已怀了你的骨肉。望你…放过她。”
陈默沉默片刻,没有回答。继续施展万象魂珠,完善罪状。
画押,按印。
刀光再起。
“陈默!他是你岳父啊!”
隔壁牢中柳家族人嘶声哭喊。
陈默收刀,头也不回。
“岳父?”
“他也配?”
丞相牢房。
谢玉衡端坐草席之上,虽镣铐加身,仍挺直脊背,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见到陈默时,他竟笑了笑。
“原来是你…”
“我早该想到…南疆陈默,镇北王世子…韩厉弟子…”
“好一盘棋…从南疆到京都,从江湖到朝堂…”
他仰头,长叹。
“云璇玑…不愧是道门天宗圣女。”
陈默不置可否,施展万象魂珠,获得更多信息。
刀落时,谢玉衡头颅滚落,双目圆睁,望向牢顶那一方小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