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你没有往日那样冷静了!”黄月英道。
跟那些对“玄龟”之事深信不疑的人不同,她作为掌握了“法阵”的存在,清楚地知晓,人力是存在上限的!
这个“人”,不仅仅是人,也包括了动物。
即所有传说中的猛虎、蛟龙,任何生物,都不能脱离血肉之躯的桎梏,想要更进一步,唯一能够依靠的只有运势!
也就是提升自身在天地之间的位格!
无论阵法,还是御女修行,又或者信仰登神,都是以借天地之力为根本,借来了之后可以消化成为自己的东西,但力量本身一定来自天地。
而“瑞兽”的说法,却与这相悖。
什么龙元、凤血的。
若是力量那么容易获取,千百年来,打破天花板的猛人会只有秦正一个吗?
黄月英认为,一切都是一个阴谋。
是秦正所布置的,用来试探自己父亲深浅的阴谋!
“大势之争,不进则退,为父没有选择!”黄承彦道:“所有的一切都乱了,原本天机明朗,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期待结果。可现在,一切都模糊不清,我赖以依仗的东西,全都没了!”
原来,他知晓汉室气数将尽。
也知晓自己那准女婿诸葛亮欲逆天而行,再造汉室。
并且很期待结果。
想知道以人力跟天命定数相斗,究竟能不能赢,想知道已经被汉室消亡殆尽的人心,究竟能否以人力扭转回来。
想知道术士的极限,到底是安一身,还是可安天地!
可是,由于秦正的出现,一切都变了,汉室的定数没了,人心被以一种粗暴地方式,扭转到了一个他所无法理解的方向。
他期待的结果,他所观察的局势,什么都变了。
他不再是一个旁观者,反而身陷局中,再也没法超然于外。
所以无奈之下,他出山了!
相助刘表,想要铲除秦正那个不安因素!
“也对,我们现在并非是不赌就能不输,而是只有赌一把,才有那么一丝渺茫的希望赢!”黄月英道。
她没有再说什么。
而是拿出了一张四方型,打磨了一半,只有半面地方能够映照光影的镜子,开口说:“父亲,找个可靠的人,将它交给诸葛孔明吧!”
这让黄承彦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这是什么?”
“一个我没有完成,也许今生今世,都没有办法完成的创想!”黄月英说:“法阵并非无敌,是存在桎梏的!强如韩信、张良,联起手来将法阵催发到了极致,却还是没能留下项羽,若非霸王刚直宁折不弯,其实当年楚汉相争的结果,犹未可知!”
听到这话,黄承彦不由得一怔。
“所以,你想改变?”
“对!”黄月英说:“结合机关之术,我想到了一种让‘器物’升格,抵达‘天人合一’的可能。而死物本身没有既定的命数,可以跳过‘聚势塑命’,直接以打造神兵的方式铸造!”
至此,黄承彦彻底惊了。
“你要打造一尊‘仙器’出来?”
“有那想法,但我想不明白如何给‘器’赋予‘道’,也只是看到了‘天人合一’的可能性,却做不到!”
黄月英叹了口气。
说道:“若是说,这个世上,还有何人能够完成我的设想,大概也就只有诸葛孔明了!”
旋即没有再说。
因为她有种模糊的预感,此去,也许就是跟诸葛亮的永别。
她本可不去。
但作为千年来唯一触及“法阵”层次,同时精通术法跟阵法两种东西的人,她又忍不住心中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