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男人交织着女人调情的欢笑声外，渐渐的，她还听到一些别样的声音，乐器的声音，很清脆，悦耳……
潮女妖闭着眼，红唇轻启：“我还听到了琴音，笙乐……”
说到这里，潮女妖睁开双眼，看向旁边的苏言，皱眉疑惑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言不答，只是继续带着潮女妖去到了另一个地方，同样的门庭若市，同样是青楼。
苏言道：“你再听听这里的声音，都有些什么？”
潮女妖闭上眼睛，很快就皱起了眉头，传入耳中的是一片淫靡之声，声音此起彼伏，甚至已经遮住了大殿中的乐器声。
即使他们站在门口，也能够听到。
甚至能够看见，因为有些顾客已经把这里面接客的女人抵在了窗边。
苏言适时开口：“同样都是青楼，你说怎么有的女子就卖艺不卖身，而有的女子就卖身不卖艺？”
“同样都是青楼，但里面的女子行事作风却截然不同，你说这是不是很有趣？”
苏言回头看向潮女妖，“人的眼界与认知是有局限性的，并不是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也并不是你所认为的一切，都是对的。”
“在紫兰轩门口，你刚刚是否也曾瞧不起里面的女子？那你有没有想过，在这乱世，她们也是为了生计？”
苏言轻声道：“而且她们有的并没有卖身，只是用才艺来为自己谋求一条活路，紫兰轩中的姑娘知道只卖艺的钱，肯定没有卖身来的多，但她们还是选择了这条路。”
“而面前这家青楼的姑娘，也知道这一点，而正因知道了这一点，所以她们选择了另外一条路，你说，这究竟是因为地方不同，还是因为人不同？”
潮女妖沉默不语。
苏言看着潮女妖接着说道：“光与暗本就是这世间的常态，你如果不走出黑暗，那你永远不可能见到光明。”
“这世界不只有黑暗，还有很多美好，有亲情，友情与爱情，民生袅袅，有欢声也有笑语，这也是这个世界中的一部分。”
苏言道：“不知为何？我总感觉娘娘是隐藏在一副面具下活着，我总觉得平常的娘娘风骚入骨，妖娆妩媚都是装出来。”
“这些都是你保护自己的手段，你用这些伪装，将自己一层一层的包裹起来，保护自己，避免遭受来到这个世界的伤害，”
苏言看着潮女妖，道：“虽然不知道你之前都经历了些什么，但看得出来，你对这世间的男人存有很大敌意。”
“闭嘴！”
潮女妖美眸骤然一缩，冷芒乍现，恶狠狠的忽然转头盯向他，厉声道：“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
“我没说我很了解你。”
苏言轻声道：“我只是想说，这个世界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坏，你之前一直身处在黑暗里，所以才没有看见光明的一面。”
“你对这个世界存有很大的误解，就如刚才的紫兰轩，不是吗？”
“并不是所有的青楼女子都和你想的一样，这世界也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坏。”
潮女妖不说话，只是一双冰冷的眼神死死盯着苏言，面无表情。
如果在雨夜，她手上还有一把刀的话，苏言毫不怀疑，她要杀人了。
可那又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