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来人啊,为苏太医带路。”
刘意突如其来的一道呼唤声,打断了苏言的思绪。
“太医,这边请。”
苏言看着来到自己身前行礼的侍女,微微点了点头,若有所思,最后跟她走了,临走之时,打量了眼眸中明显带有恐惧的刘意一眼。
“夫人一般不是居住在内院吗?”
苏言看着面前带路的侍女,询问道。
一路上走来他就发现了不对,这侍女带着他竟是直接绕过了内院,向着别处走去。
“夫人染了病,家主唯恐旁人打扰到了夫人休息,所以才将其从内院迁出,搬至了一处清静小院。”
前面带路的侍女头也不回的说道。
苏言微微颔首,但心中疑虑依旧未曾打消,因为他发现越随着深入的这一路上,遇到的下人,侍女就越是行色匆匆,眼神惶恐,头埋得极低,脚下步子迈得飞快。
与他面对面的走过,刚好呈相反方向,似乎他即将要去到的地方,就是这群下人侍女避如蛇蝎的所在。
苏言偶尔瞥到一名侍女的神情,只见她脸色煞白,瞳孔颤抖,眼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恐惧,仿佛后面正在有什么洪水猛兽追逐一样。
这佑大左司马的府上实在静的反常,除了这群下人急促的脚步声外,苏言耳中再无半点声音回荡。
最终,苏言被侍女带着在一处偏僻的小院子前停下。
看着面前这不仅偏僻,甚至显得简陋的小院,苏言眸光微动,越发察觉出了事情的不对劲。
左司马府很大,且十分豪华,府中大大小小的单独院落就有五,六处。
可为什么身为正室的胡夫人,会居住在这处无比偏僻,就像是被人遗忘的小院里?
像是宫中的妃子失宠,被打入冷宫一样。
苏言刚走进院里,就有一个满脸泪痕的青衣丫鬟踉跄着跑到他面前,“扑通一声”直挺挺的跪下,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角,哭泣道:
“太医!太医大人!求求您!救救夫人!求您一定要救救夫人啊!夫人她心地善良,平日待我们这些下人是再好不过……从无打骂,多有体恤……”
“她不该受这样的罪啊!老天爷不长眼……求求您,发发慈悲,救救她吧!”
她声音嘶哑凄厉,带着绝望的哭腔,双手死死抓住苏言衣角,像是溺水的人最后抓住一根保命的浮木。
悲切的哭声回荡在死寂的院中。
苏言望着面前绝望哭泣的丫鬟,刚要说些什么将她扶起,却不料有人比他先行一步,几个左司马府中的下人,快步冲出。
来到苏言面前,不由分说的就将这丫鬟托走了,手死死的捂住她的嘴,像是生怕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一样。
苏言随之转眸望去,看见的是被拖走的丫鬟急切哀求的眼神。
恰正这时,刚刚为苏言带路的那名侍女声音适当的响起:“那名丫鬟名为翠竹,自幼跟着夫人,服侍在夫人身旁,平常没少受夫人的关照。”
“如今在夫人染了病后太过关心,才有此等失礼举动,还请苏太医勿怪。”
“自是不会。”
侍女点了点头,随即向着院中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言走上门前台阶,临门一脚,却在即将跨过门槛时停下,转身,嘴角含笑的看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带路侍女,笑问道:
“怎么?你不进去吗?”
“家主曾下令,闲杂人等不得接近此处,打扰夫人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