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未至,那足以冻结血液骨髓的寒气已先一步封锁四周,同时,无数道冰锥在苏言周身凝结而成。
下一秒,凝结而成的冰锥从四面八方,纷纷朝苏言急射而来!
苏言站在原地不动,袖口下的五指一张,瞬间就将周围的冰锥震碎!
接着他脚步一错,身形如烟似雾,向后飘退躲过白亦非这一指的同时,右手并掌如刀,斜劈白亦非手腕!
白亦非变招极快,立刻收招,抬手格挡。
两人就这般赤手空拳的交战起来。
“嘭!”
沉闷的气劲交击声在宫道内炸开。
两人身形俱是一震,脚下青石板“咔嚓”裂开数道缝隙。
白亦非只觉一股灼烈霸道、迥异于寻常内力的真气顺着掌心经脉悍然撞入,自己无往不利的寒气竟如沸汤泼雪,被迅速消融化解!
他心头剧震,眼中惊疑之色再难掩饰,这小子修炼的究竟是什么功法?竟能完全无视甚至克制他的至寒真气?
电光石火间,两人已交手十余合。
宫道狭窄,反而成了绝佳的近身战场。
没有兵刃,只有拳、掌、指、腿的凌厉碰撞,气劲交击声密如骤雨。
越打,白亦非心中寒意越盛,多年过去,对方不仅功力精深至此,这诡异的内功属性更是完全克制他!必须速战速决!
他眼中厉色一闪,周身寒气轰然爆发,一掌推出。
苏言眼神一凝,竟不闪不避,右手握拳,迎掌而去!
拳锋赤红色的光芒大盛。
拳掌相接。
“轰!!!”
剧烈的爆炸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席卷开来,宫道两侧墙壁龟裂,两人同时向后滑退数米。
“什么人?!”
远处传来侍卫的厉喝,纷乱的脚步声在迅速逼近。
白亦非脸色冰寒,深深看了苏言一眼,那眼神里除了杀意,更有一丝难以捉摸的凝重。
苏言同样也冷冷的看着他,眼中含着杀意。
这里的打斗声响,已经引起了宫廷侍卫的注意。
没有丝毫犹豫,两人转身各自飞离了此处。
明华宫。
白亦非并没有直接离宫而去,而是来到了这里。
血色身影悄然一闪,出现在内室,周身尚未散尽的杀意与冰寒,让满室暖香都凝滞了几分。白亦非脸色比平日更加苍白,眼底沉淀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鸷。
“表哥?”
潮女妖正对镜描眉,从镜中瞥见他,手中螺子黛顿了顿。
她转过身,紫纱轻漾,露出一截雪白小腿,眉眼间流转着几分诧异,“这是怎了?谁把你气成这个样子?”
白亦非走到窗前,静静的看着窗外景色,背对着她,平静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那个苏太医,是谁的人,你可清楚?”
潮女妖心中微微一紧,面上却绽开一抹慵懒妩媚的笑:“表哥这话说的……不过是宫里一个解闷的玩意儿罢了,怎的,他不开眼,得罪你了?”
说着,潮女妖又收回目光,放在梳妆台前,静静的化着妆,为自己描着眼线,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并不在意。
白亦非见此,情绪这才稍好,不过也没好到哪里去就对了。
白亦非血眸冰冷地落在她脸上,冷声道“他就是罗网新任的天字一等刺客,“离夜!”。”
潮女妖梳妆的手指不由微微一停,脸上露出惊愕,轻掩红唇:“他……竟是罗网的杀手?这……这怎可能?他明明……”
“本侯刚与他交过手。”
白亦非冷声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他潜伏宫中,必有所图,罗网与夜幕虽有所合但并非一心,此人费尽心思的接近于你,你要小心!”
费尽心思的接近于我?
潮女妖听到这话,脸上神色不变但心里却在想,貌似是我费尽心思玩弄他吧?
不过,当着白亦非面,该做的戏,也是得做足。
潮女妖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表哥的意思是……”
“下蛊。”白亦非声音冰冷,“寻他毫无防备之时,将蚀心蛊种入他体内,此蛊潜伏无声,发作时生死两难,唯特定解药可缓,一旦种下,他便只能是夜幕的傀儡。”
室内静了片刻,只有香炉青烟笔直上升。
白亦非冰冷的血色眸子忽的死死盯着潮女妖,询问道:“你……该不会下不了手吧?”
潮女妖嫣然一笑,那笑容妖冶如盛放在血泊中的彼岸花,美得惊心,但同样也透着危险,稍不留神,便会死在这场惊心动魄的美丽当中。
“表哥说笑了,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
她声音甜腻如蜜,一缕寒光在眼眸中闪过,犹如一把淬毒的匕首。
白亦非凝视她良久,眼中的审视与疑虑缓缓消失,点了点头:“那样最好。”
血衣一闪,白亦非走了。
待其走后,潮女妖放下手中的眉笔,独自坐在妆台前,心中不由微微一叹,苏郎啊苏郎,你到底还有什么是瞒着我的呢?
她只猜到苏言有可能会是魔宗宗主,但是却不知,自己心尖上的爱郎,竟然还是罗网大名鼎鼎的天字一等刺客,“离夜!”
潮女妖眼神幽幽,不过转瞬就释然了。
瞒着就瞒着吧,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那个小男人心里有自己就行了。
回想起在无双鬼那双铁拳下救下自己的身影,潮女妖紫色精致的水润薄唇,不由自主的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荡漾魅惑,魅惑万分的轻笑。
当即就唤来了自己的侍女,询问苏言如今在哪?
结果下一刻,当得知苏言如今正在胡美人的宫中时,潮女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又不傻,男女之间不就那点事情?
而且韩王安又不行,胡美人那个骚狐狸肯定是寂寞了!
不然怎么会一直召见?
潮女妖满脸寒霜,唰的一下站起身来,决定去捉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