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郭翻仍然端着架子,既便他一眼见到萧悦,就有一种莫名的好感,但委实是拉不下脸入萧悦帐下,于是让子侄辈跟随萧悦,建立功勋,他入越府任职,指点江山。
……
除了郭纯,郭翻又让侄子郭良过来了,二人年龄比萧悦稍大一点,自带二百部曲。
俩兄弟也是乐意的,毕竟少年人嘛,总是对戎马倥偬怀有一份浪漫的幻想,总以为自己马鞭一指,便能大破强敌。
萧悦是奋威将军,第四品军职,都督南阳、襄城与广成苑诸军事,可配制高标准军府,暂时把这二人任为舍人,侍从左右,掌传达命令、出使联络。
先用了,再擢才提拨。
说来可怜,他帐下的正儿八经士人,就一个挂名的胡毋辅之,其余各手下只领了军职,未领幕职。
他打算这一阵子打完了,再擢才任职。
正午时分,交换过了粮草兵甲,萧悦又让人拿出一石炒熟巴豆和巴豆膏,并附赠一本《千金翼方》给了郭翻。
郭翻大喜。
在山上,缺医少药是常态,有药材,能救回来好多人。
而且《千金翼方》载了近百种常见症状的对应疗法,这是一笔宝贵的财富,既便郭翻对效果仍存疑,但是他手下那么多部曲僮仆,真有人得病了,试一试也无妨。
这让他对萧悦,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
瞧人家这胸襟,这雅量?
就一个字,服!
这可是立家之本啊。
萧悦没有多留,领全军启行,傍晚已行军至颍水南岸,散出侦骑之后,一边吩咐扎营,一边着人伐木制筏,明日一早,将渡颍水,去往阳翟北面的山地潜伏。
了了炊烟,沿着颍水冉冉升起,散发出麦栗的香味。
军中虽然备了大量的干饼和肉干,但人不能总吃这些,萧悦又让人制了不少炒面,将面粉干煽炒熟,可以存放好数月。
加水煮开,就是面糊糊,再加些盐、野菜、肉干与干饼块,连汤带水,非常饱腹。
紧急情况时,可以直接干吃。
志愿军在朝鲜战场上,经常一口雪,一口炒面。
郭氏两兄弟负手望向颍水,随军出征的新鲜感已荡然无存,随之而来的,是严苛的军纪与长途跋涉的疲累。
想当初,他们与好友各领僮仆部曲去山中狞猎,走走停停,累了休息,甚至有好的景致,索性停驻,流连观赏。
可行军截然不同,未到目的地,再苦再累都得忍着,别说他俩没怎么吃过苦,就是那两百部曲也从未经历过如此高强度的行军,都吃不消了。
“呵~~”
郭良突然笑道:“既来之,则安之,若因受不了苦被退回家,怕是无颜再见父兄叔伯矣。”
“是啊!”
郭纯深吸了口气,目光坚毅道:“萧郎比我们还小些,却屡破强敌,又敢于向石勒用兵,吾等虽不及,亦不能差之太远!”
郭良一屁股坐到地上,晒然道:“先休息下罢,待用过了膳,为萧郎把山区的图舆绘制出来,怕是要秉烛夜绘喽。”
郭纯苦笑着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