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嗣同的绝命诗中,有望门投止思张俭,忍死须臾待杜根之语。
其人以犯颜直谏闻名,永初元年(公元107年),因谏邓太后还政于安帝,邓太后大怒,下令将杜根装入缣囊扑杀,司刑者素闻杜根贤名,并未用力打,待其昏迷后,诈称已死,运到洛阳上东门外。
邓太后生怕杜根未死,又遣人来检查,那时杜根已经醒了,于是装死装了三天,身上化脓,眼眶生蛆,邓太后以为他真死了,遂不再理会。
杜根便逃到宜城山做了个酒保,直到十五年后,邓氏倒台,安帝执政,听说了杜根的事,大为震动,以公车将杜根接回,拜为侍御史。
客观的说,杜根的行为,足以保得定陵杜氏数百年长盛不衰,王如、王弥、刘曜石勒等人未对杜氏下死手,或也与杜根的遗泽有关。
“咚咚!”
二人正交谈着,突然舞水对面远处,有金鼓声隆隆炸响。
舞阳公主的园圃,也邻近舞水,与杜氏和丁氏庄园一南一北。
“贼子要来了!”
杜希神色一肃。
“弓弩手准备!”
萧悦喝道。
一阵阵弓弩手,奔往河边,前牌以楯樯遮护。
沿着舞水,密密麻麻列了数排,声势极其骇人。
没一会子,一队兵卒约有千余奔了过来,于箭矢射程外,堪堪止住,又有人大呼道:“来者何人?”
萧悦使了个眼色。
屠虎大声道:“我等乃朝廷兵马,应舞阳公主之邀,前来收回园圃,尔等速速让出,否则格杀勿论。”
对面,起了阵喧哗,人人面现愤怒之色。
又有声音破口大骂:“放你娘的屁,此乃无主之地,谁占了就是谁的,我家将军先后受王彭祖(王浚表字)与苟道将署为雍州刺史,谁敢造次。”
屠虎立时哑口无言。
萧悦很不满地瞪了眼屠虎,冷笑道:“此雍州刺史可得台阁署任?王浚与苟道将皆乱命,舞阳公主有田契在手,沿舞水,良田万顷皆为公主所有,速速让开,一旦我大军渡过舞水,旌旗所指,定教汝等灰飞烟灭无孑遗也!”
“射!”
随即喝了声。
“弩手上来,快射!”
屠虎羞恼的大叫。
弩手纷纷扣扳机。
一枚枚劲矢破空而出,射入对面人群,立时惨叫大作,数十人被射翻在地。
其余人本能的后退。
“走!”
对面一名身披皮甲的汉子面色变了变,挥了挥手。
全军丢下数十具尸体,哪里来回哪里去。
“哈哈!”
杜希哈哈一笑:“此人乃李洪之弟李普,往昔就数他最为张狂,萧郎今大发神威,不知仆可否随行观战!”
“杜郎自做决定即可!”
萧悦点头道。
没一会子,兵甲运过来了,杜希着人送回,并给杜育捎带口信。
而李普也奔回堡壁,将情况向李洪道出。
“咱们的粮食,要上交半数给王弥,如今有敌来抢粮抢地,他岂能坐视不理,来人,速去许昌请求大将军发兵来救!”
李洪唤道。
几名亲卫匆匆而去。
李普问道:“大兄,朝廷军队渡过舞水只在须臾,我们该如何是好?”
李洪眼里泛出恨意,哼道:“说白了,就是来抢粮的,先退守坞堡,静待王弥遣军前来,届时里应外合,破去敌军便是!”
李普眼里恨色一闪,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九月收豆,十月收栗,再上交一半给王弥,剩下的才归坞堡,得支撑到来年开春。
本身就紧紧巴巴,最多吃个半饱,要是粮食再被晋军割去,所有人都会饿死。
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