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悦、张硕、韩嵩包括韩氏的一众族老子弟,以及王常郭良等僚属都在司马修袆的身后,这让她很满意。
毕竟三十来岁的妇人了,有很深的容貌焦虑,不精心打扮一番,通常不会出门,这时,便给身边一名仆妇打了个眼色。
那仆妇大声道:“公主舟车劳顿,不便招待,诸君请回罢。”
萧悦也没多想,与众人告辞离去。
司马修袆暗松了口气,提步迈入府中。
韩嵩则把萧悦等人迎入另一处府祇,摆酒设宴。
为迎接襄城公主,韩氏动员全族,粉饰宅第,取出绢帛,更换帐幔被褥,还将自家舍不得用的檀香木床榻给抬了出来。
食物酒水也极尽精致,乳豕、羊羔足备有百来只,鸡鸭一笼又一笼。
因鹅形态优美,士人一般不食鹅,食鹅是一种暴殄天物的行为,为时人唾弃,养鹅是为观赏驱蛇。
其余各种香料用具也一应俱全。
还又着人天不亮就去捕鱼,确保司马修袆每日都有鲜鱼可食。
倘若折合成五铢钱,开销至少在百万钱以上,这年头,谁都困难,既便韩氏有攀附的成份,也是下了血本。
萧悦看在韩氏下血本的份上,带着张硕和屠虎欣然赴宴,又有王常、杜希和郭良。
杜希迄今都未回宁陵,留萧悦身边,不是幕僚,却又时常提些中肯的建议,萧悦也由得他。
郭纯去了阳城,尚未归来。
王尼留广成苑,打理大后方,温畿则暂驻襄城,代管君子营和那两千多女子,以及总揽挖煤开矿事宜。
以前韩嵩也曾邀请过他,被他以军务繁忙为由婉拒,今次是实在推拒不过了。
“萧郎,请!”
韩嵩伸手,将萧悦请去上席。
萧悦笑道:“韩公为主,我为客,怎可僭居于上首。”
“诶~~”
韩嵩不以为然道:“公主为君,仆为臣,公主不便赴仆之宴,萧郎实为代公主而来,理当居于上首。“
“韩公啊韩公!”
萧悦直摇头。
虽然他对韩嵩的谀媚相很不感冒,但不得不说,为人君者,身边不能全是正人君子,小人也很有用的。
不说脏活阴私活,小人能提供更多的情绪价值。
而且韩嵩这样做,就想求个舞阳令当当。
以往都是萧悦求着别人当县令,别人还要斟酌利弊,思量再三,如今却是韩嵩在求他,情绪价值给的还是挺到位的。
不过他打算在舞阳置府兵,又有襄城公主的万顷良田,兼具身处于交通要道,舞阳他是打算花大力气经营的地方,所以舞阳令必须由既得信任,又有能力的人担当。
韩嵩还处于考查期,他需要一个能在地方上,与他全力配合的县令。
“罢了!”
萧悦扶住韩嵩的胳膊,无奈道:“韩公既然坚持,不如采个折中之策,你我同坐上首,免得谦让来谦让去。”
“仆从命便是!”
韩嵩让人在上首加了副坐席,与原有的一左一右排开,和萧悦各自落坐,其余诸人坐在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