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修袆已经洗漱过了,正对镜梳妆,看着镜中的自己,除了眼角几条细纹实在没法遮掩,总体来说还是很满意的。
这时听得婢女汇报,说萧悦送了两名女子过来,便道:“带过来看看。”
“诺!”
婢女施礼离去,没一会,把二女带了进来。
司马修袆转身看去,二女很局促,毕竟舞阳韩氏已经退化成乡豪了,乡豪家的歌舞姬,眼界不宽,从未见过公主。
不过容颜尚可,又胜在年轻。
司马修袆嘴角不由撇了撇,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要是萧悦顺势将二女纳了,她会非常恶心,指不定就会负气而走。
这孩子,不要了!
“你们叫什么?”
司马修袆问道。
“奴婢名韩春娘。”
“奴婢名韩丽娘。”
二女嗫嗫嚅嚅道。
“为何姓韩?”
司马修袆又问道。
韩春娘轻声道:“是郎主赐的姓,奴婢也不知。”
“呵~~”
司马修袆冷冷一笑,韩嵩那点小心思,她哪能猜不出来?
无非是这些女子将来都会送人,好让人记得出自于韩家,是他韩嵩送的,也是可怜了,居然要用到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
略一沉吟,司马修袆道:“萧郎既将你俩送来,暂且留我身边罢,学了些仪轨规矩再将你们送回去。”
“诺!”
二女屈膝施礼。
“跟我来吧!”
一名婢女将二女带了下去。
……
次日,快到下晚,萧悦前来拜见。
司马修袆暗啐,这人还真是如例行公事般,到了点才来,不过她还是想与萧悦说说话,缓解下彼此间的尴尬气氛。
于是道:“荀泰章去了南阳。”
“哦?”
萧悦心神一震,自己是名义上的南阳太守,荀组却跑去了南阳,这明摆着是扯自己的后腿啊。
“南阳路途不靖,他怎么敢去的?”
萧悦问道。
司马修袆道:“凭着颍阴荀氏的名声,即便碰到了王如,王如也不敢拿他怎样。
更何况,王如的日子也不好过,军中严重缺粮,党羽互相攻劫,王平子(王澄表字)虽暗弱,却仍固守襄阳,王如南进不得,又见王弥被拜为许昌都督,豫州刺史,或起了受朝廷招抚之意。”
萧悦神色凝重起来。
南阳是他未来的地盘,怎可能容许朝廷招抚王如?
“河南残破,丁口凋零,把许昌暂许王弥,也只是一座空城罢了,而南阳仍有不少世家大族,又久受王如之害,怎容许王如落地生根?”
萧悦又问道。
司马修袆道:“这只是我和惠皇后闲来无事的猜测,未必做数,不过,荀泰章去南阳,必会笼络当地大族,封官许愿,南阳乐氏或少不了。”
南阳乐氏位于淯阳县,南阳以南九十里,有乐广故宅。
乐广长子乐凯,曾任齐王司马冏掾属,后参骠骑军事,乐广被杀之后,回了南阳老宅,次子乐肇,亦曾任司马越掾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