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赴舞阳(1 / 2)

萧悦临阵认怂,让羊献容很不满意,如果萧悦敢娶,她真敢嫁,但气归气,冷静下来之后,还是修书两封。

一封往泰山南城,送予羊穆。

此人乃泰山羊氏疏属,羊祜远房族孙,目前滞留于泰山的羊氏族人,便是由羊穆统辖,与羊献容父羊玄之是同族堂亲的关系。

历史上,羊穆先仕后赵,官至御史中丞,后仕前燕,其子孙仕北魏,是北朝泰山羊氏的奠基者。

十日后,夜晚!

油灯芯必扑作响,豆大的火苗闪烁不定,将羊穆那苍老的面孔映衬的忽明忽暗。

手中一封帛书,字迹娟秀,这正是羊献容遣人送来的手书。

迟疑半晌,羊穆终是抬眼望向堂下二人,徐徐道:“惠皇后有信来,邀为父发兵往舞阳,并表为父任泰山太守。”

“惠皇后?”

羊猛是羊穆长子,猛地站直身子。

羊穆展开帛书,徐徐道:“惠皇后信中说,萧将军奉迎天子巡狩广成苑,稳住了大局,随后连败呼延晏、刘曜,两破石勒,将石勒逐回河北。

又斩苟晞、败王弥,于襄城站稳阵脚,如今兵锋正盛,欲于麦收后攻打南阳王如,特请惠皇后召集散落各地的羊氏疏属,往舞阳汇合,共襄盛举。

并言:萧郎乘步从容,若庙堂之器,行事徐而不滞,言辞有宫商之音,又言声如撞钟者器宏,言若流泉者智深,御众而不失和。

你俩先看一下。”

说着,将手书示下。

羊猛仔细看了遍,又传递给亲弟羊仲。

“你二人意下如何?”

羊穆问道。

“壮哉!”

羊猛猛一拍大腿,大声叫好:“永嘉以来,天下丧乱,羊氏主枝尽皆南渡,留下我等旁枝庶出于北地艰难度日。

前有胡兵反复侵凌,又有泰山贼徐龛聚贼众劫掠兖州诸郡,我家苦不堪言,而今萧将军有韩白之武略,连败匈奴,击走石勒,此谓天赐良机啊。

阿翁留于家里当太守,儿聚部众往舞阳,建功立业,重振我泰山羊氏声威!”

羊仲却蹙着眉,审慎道:“仲叔(羊猛表字)莫急,此事还须仔细斟酌,皇后信中言萧将军战绩彪炳,固然振奋人心,但我家远在泰山,消息闭塞,或真假难辨。

呼延晏、刘曜皆是匈奴悍将,石勒、王弥更乃横行中原之枭雄,萧将军仅凭一己之力击败众贼,委实太过惊人。”

“有何难解?”

羊猛转头瞪道,“二弟啊二弟,审慎是不错,却会误事啊。

惠皇后手书,盖有皇后大印,岂能有假?又岂会拿这种事欺瞒族人?”

“弟并非质疑皇后,”

羊仲摇头,目光落在羊穆身上道:“只怕消息滞后,萧将军即便战绩彪炳,可战事瞬息万变,他又要攻打南阳王如,胜负尚未可知。

而我家坞堡有数千人,老弱妇孺占半,先不说遣丁壮往舞阳,胡兵、流民军四处皆是,一旦途遇变故,便是万劫不复。

就是丁壮走了,留下老弱妇孺,倘徐龛挟贼众来攻,何以抵御?”

羊穆沉默着,负手在屋里来回走动。

长子的进言,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随着主枝南渡,他们这些旁枝庶出的日子更加难过,而萧悦的战绩,让他看到了重振家族的希望。

尤其是泰山太守,令他心跳几漏了一拍。

若搁在以往,秩两千石怎可能落到他这类旁枝庶出头上?

可次子的担忧,也非多余,全族性命都扛在他肩上,一步踏错,便是灭族之祸。

“阿翁!”

羊仲继续道:“咱们不妨先派人往舞阳打探虚实。若情形属实,再动身不迟,若情形有变,亦可据坞堡保全族人。”

“耽误了时日怎么办?”

羊猛不满道:“依我之见,无须如此审慎,把送信之人召来询问便是。”

“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