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悦想想也有道理,于是把乐桃姬带了出来,时机合适时,会交还给乐氏。
“桃姬,过去的就过去罢,这世道能与家人团聚,已经比很多人幸运了。”
卢暮轻声劝道。
“我知道的,只是……不知如何面对。”
乐桃姬回想起白发苍苍的老母,眼圈不由红了。
“哎~~”
卢暮叹了口气,拿手帕替乐桃姬拭了拭眼角,心里不由想到了自己。
去年春天,王衍走后,直至宁平城战败的消息传来,洛阳上下惶惶不可终日,一副等死的模样。
只有萧郎不放弃,组织市人,操演兵马,大破刘灵王桑,奉天子巡狩广成苑,救了洛阳数万人的性命。
倘若没有萧郎,怕是自己,还有惠皇后、襄城公主、东海太妃等一众妇人,也会落得个同样的下场吧。
想到这,她的心里有些灼热。
……
次日,正午时分,应詹按照约定,带着应玄与几名部将,缓缓策马驰出营寨,就见对面,也有一行人驰来。
当头一员小将,十六七岁的年纪,面带自信的笑容,双眸湛若星辰,身后跟着荀序,几名一看就是士人子弟,还有一辆车驾,有两个健妇跟随,连同车夫,不多不少正好十人。
双方于两军的中线处停住,各自翻身下马。
“仆萧悦,久闻思远公贤名,今见之,实相见恨晚矣!”
萧悦拱手笑道。
“原是萧郎,老夫亦久仰大名!”
应詹拱手回礼。
萧悦又将身后的曹广、卢谌、陈逵介绍过去。
应詹心情说不出的复杂,这可都是士人子弟啊,如今却在为萧悦这个寒门庶出效力,但是不得不说,他对萧悦的第一印象也颇佳。
仿佛萧悦身上有一种亲和的气质在吸引着他,而且萧悦败刘曜,逐石勒,保住了河南大地,也保住了他的家乡。
这份情不能不承。
寒喧了一番之后,萧悦使了个眼色,那两名仆妇掀开车帘,把卢暮扶了下来。
“这……”
应詹隐隐现出不快之色。
两军谈判,你带个妇人出来作甚?
萧悦笑道:“此乃范阳王太妃卢氏,朝廷曾以南阳王次子司马黎继范阳王统胤,范阳王妃亦乃司马黎嗣母。
现司马黎死于刘粲之手,范阳王妃有雪耻报仇之愿,故而收拾南阳乱局,亦属范阳王太妃份内之事,将来救回了南阳王妃,再将南阳国转交其手。”
应詹心里格登一下,他万万没料到,萧悦会来这一手。
虽然范阳王妃与南阳国看似风马牛不相及,可是这么七绕八绕一番,还真能攀上关系。
萧悦本就是南阳太守,现又弄出个南阳国,把名份拿捏的稳稳的,着实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仆应詹,拜见范阳王妃!”
应詹暗叹一声,拱手施礼。
“应公乃国之栋梁,妾断不敢受!”
卢暮侧身让过,屈膝还了一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