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元双手紧握成拳,不时虚空重重挥舞,猛的大叫声好,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郭诵心情也是复杂的很,喟然叹道:“舅舅远不如萧郎矣,今见此强军,此趟……开了眼界,来的不虚。”
郭元忍不住道:“大兄,不如我们留下来跟随萧郎罢,萧郎待我等不薄,又常听人说,当效明主于微末,现在投靠过去,一个元从义属跑不了。”
“这……”
郭诵略一挣扎,摆摆手道:“我们若降了萧郎,置舅舅于何地,此话休要再提。”
郭元却是道:“倘若舅舅也愿追随萧郎呢?”
“届时再说罢。”
郭诵不置可否。
羊聃则是眸中精光大盛,他有了人生目标,眼前强军,堪为表率啊,指挥这样的军队上阵杀敌,那才叫爽利。
而韩家军与杜家军,这两支豪强部曲军,无不面色苍白,其实他们的战斗力不弱,缺的是打硬仗的经历,又因坞堡的局限性,战斗规模普遍不大。
人数一多,就会出现号令不一的问题,引发战场上的各种失误。
荆州兵们,却看的目瞪口呆,他们常年在山林水泽中穿梭,从来没有经历过被骑兵冲击,说句现实话,萧悦的这两千多骑一旦撒开蹄子跑起来,上万荆州军都能给你冲垮。
更何况萧悦的骑兵中,有半数都是胡人,自小生长在马背上,骑术已经融入了骨子里,而且还便宜。
训练一名弓兵,只要力量足够,再掌握射箭的要点,个把月就能粗粗射箭,但骑兵不一样,在高速奔驰中训练,不仅耗费时日,还很危险。
脚踏实地与骑在马背上是不一样的体验,不是每个人都能有这样的胆魄。
就如后世开车,有人只能四平八稳的开,倒车入库还要智能辅助,但有人就能把车开的飞起,穿梭小巷,呼啸而过。
这就是天赋。
中原人士,有骑兵天赋的不多,没个三五年,休想训练出来,而胡人骑兵,拿来就能用,除了发饷,几乎没有成本。
城头上,庞寔及诸将也是紧紧盯着。
许久,有人感慨道:“其中有不少皆我关西人士啊。”
“想我等昔时,亦于马上与诸胡争锋,可惜仓惶出奔,家什皆弃,若有马匹,或可出城与此胡一战!”
又有人附和,话语中满是感慨。
应詹定定看了许久,突然长叹了口气。
是的,他的气顺了。
倘若萧悦发兵来打他,他顶不住,恐怕最终免不得溃散而逃。
“万胜!”
“万胜!”
突然萧悦军中,爆发出震天呐喊。
就见一员小将,策马驰至众军阵前,每一次挥手,都是阵阵欢呼。
那声浪震耳欲聋,闻者无不色变。
“诸君,此军来攻,可有胜算?”
应詹拿手指着,回首问道。
众将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里,读出了惊惧之色。
一名来自于襄阳罗氏的将领重重拱手:“府君,此兵极盛,我等自愧不如,不过仆多嘴问一句,又如何处置王如?倘若王如就抚,难道还放过他不成?”
王如肆虐沔北,很多人为之家破人亡。
譬如襄阳罗氏,罗徽官至顺阳内史,去年顺阳城破,为王如所杀。
又如襄阳蔡洲,位于襄阳县南八里,岘山东南一里,江中有蔡洲,汉长水校尉蔡瑁所居,蔡氏自恃宗族强盛,共保蔡洲,为王如所没,一宗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