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说,众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应詹竟然三言两话就被说服,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萧悦也走来,从旁笑道:“思远公乃淳淳长者,素有清名,仆已向太妃荐思远公为南顿太守,台阁意下如何?”
“这……”
傅祇与梁芬相视一眼。
凭心而论,他们对萧悦并没有成见,有的只是本能的提防,生怕再弄个越府出来。
当初司马越凌驾于朝堂的凶悍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其实真若论起来,他们也清楚自己欠萧悦一个活命之恩,而且萧悦和应詹素无渊源,即便应詹与萧悦亲近,南顿太守仍是朝廷的官。
傅祇便是沉声道:“思远之美名,吾久闻之,可惜思远常年于江南任事,恨不能相见矣,今愿回桑梓故地,老夫岂能不添一把力。”
应詹向傅祇拱手称谢。
接下来,萧悦与这二人东拉西扯,询问朝廷的情况。
梁芬道:“据探马来报,赵固正在操演军马,怕是不日就要攻打广成泽了。”
萧悦略一沉吟,便道:“有何李两位将军在,广成苑固若金汤,倘若匈奴增兵,仆也会及时回援,倒不必太担心,梁公可知如今关西情形?”
“正要请教!”
梁芬心中一动。
关西流民不断从武关道涌来,也带来了各种讯息,而梁芬与关西断绝了往来,消息闭寒。
萧悦道:“长安被破之后,安定太守贾疋被护军麹允、频阳令梁肃推为平南将军,率众五万进攻刘曜。
又有扶风太守梁综及麹特、竺恢等也说动羌氐杂胡,出兵十万会攻刘曜。
刘曜遣刘雅、赵染御敌,战败,于是亲率长安精兵于黄丘(今陕西省泾阳县西北)迎击,身中流矢,引兵而退。
麹特等继续围攻长安,刘曜连战都败,遂掠夺士女八万余人退还平阳。
“哎呀,为何不追击?此辈就坐视我大晋子民被匈奴掠走?”
傅祇听的痛心疾首。
梁芬摆摆手道:“怕是无力追击,关中杂胡,心思各异,贾疋麹允之辈,未必能节制之。”
“哎~~”
傅祇连连摇头,恨不能飞回关西,主持反攻匈奴的大局。
萧悦也道:“国势颓丧,诸公还须戮力同心啊,对了,梁公与傅公不在广成苑辅佐天子,来南阳作甚?”
二人在途中,早已经商量过了如何面对萧悦,虽然内心中,仍有些底气不足,但面上不现丝毫怯懦。
梁芬澹澹道:“天子命老夫与子庄入南阳,收拢关西流民,重建禁军,萧郎虽抚治南阳,但关西流民,亦是大晋子民,还望萧郎以大局为重。”
萧悦摆手笑道:“梁公言重了,关西流民并非我家部曲,朝廷若能收拢,亦是善举,将来反攻洛阳,可为先锋。”
“哦?”
二人怔怔看着萧悦,似未料到,竟会如此轻易就得了萧悦的首肯。
萧悦又道:“不过是相忍为国罢了,我只提一个要求,倘不愿走,不可强迁,如有流民愿随二公去广成苑,仆可奉上粮草攘助。”
“萧郎高义!”
傅祇神色动容,感慨的郑重拱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