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如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冷眼怒视萧悦。
“拖下去砍了!”
萧悦挥了挥手。
“诺!”
几名亲卫上前,把王如拖了出去,一声闷哼之后,还在滴血的头颅被奉了进来。
萧悦扫了眼,便道:“天子盼此颅久矣。”
张宾从旁拱手:“主公讨王如得竞全功,此番朝廷或以名爵酬之。”
“若果是如此,皆孙君之功也!”
萧悦笑道。
“不敢当,不过是适逢其会罢了。”
孙潜连声谦让。
接下来,萧悦询问了些江东的情况。
总体来说,江东也是动荡不休,吴兴沈氏、义兴周氏与长城钱氏是三个最大的祸源,司马睿对这三家又拉又防,以此掣肘顾陆朱张及纪氏、贺氏等老牌东吴士族。
王导活成了微操大师。
都不容易啊。
随即萧悦就手书一封给王尼,让孙潜父子带过去,父子二人施礼告退。
……
淯阳,乐氏老宅!
乐凯似是遇到了什么难题,眉心紧拧,负手来回走动。
“阿兄,何事烦忧?”
乐桃姬恰巧路过,不由问道。
这几日里,老母时时拉着她的手,诉说着儿时的趣事,三位兄长也甚为礼遇,可她总觉得有种不真实感。
每个人都在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什么,唯恐这份营造出来的幻象,会因一个疏忽轰然炸裂。
终究是回不到过去了。
她心里有了明悟。
说到底,还是与那不堪的经历有关,家里人同情她,可怜她,哄着她,可越是这样,越是让她疲惫不堪。
幸好有卢暮在,不然会有种想发疯的感觉。
“是桃姬啊!”
乐凯挤出一丝笑容,摆摆手道:“府君破了王如之后,把包括宛城在内的关西流人搬运往河南,竟不留一人。
桃姬和府君相处过,能否告诉愚兄,府君乃何等样人?”
乐桃姬眼前不由闪现出一道修长的身形,那不多的交集一幕幕的跃上了心头。
沉吟许久,才道:“大兄莫要欺萧郎年少,这人吧,其实老练的很,不论用兵还是做事,几乎滴水不漏。
且待人温和有礼,极为细心,会照顾别人的感受,深谙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之理,又不知从哪里学来的稀奇古怪的学问……”
随着乐桃姬一桩桩,一幕幕的道出,那秀丽的面庞上,竟闪现出了难得一见的光彩,说到后面,嘴角又噙上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这……”
乐凯懂了。
按说这也是他乐见其成,可妹妹的经历太过于不堪,就怕神女有心,襄王无意。
倘若厚着面皮腆颜奉迎,淯阳乐氏的颜脸何在?
“哎呀!”
乐桃姬突然惊叫一声:“妹差点忘了正事,萧郎将关西流人搬运走,或是存有尽全力经营河南之意,大兄身为长史,也许会委以重任。
大兄不妨早做准备,以免事到临头,措手不及。”
乐凯心头猛然一跳!
原本他只有个模模糊糊的概念,并不太敢相信,但是经乐桃姬提醒,印证之下,越想越有可能,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好魄力,好魄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