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司马颙也吃了败仗,这时候的司马越,神挡杀神,佛挡轼佛。
刚刚抵达洛阳的司马颖被迫回返长安,及司马越遣祁弘攻破长安,司马颙与司马颖又由华阴经武关出新野。
时荆州刺史刘弘谢世,州司马郭劢欲迎立司马颖为新主,治中郭舒奉刘弘子刘璠讨伐郭劢,将之斩杀。
随后有诏,命南中郎将刘陶捉拿司马颖,司马颖因而抛弃母亲和妻子,与两个儿子司马普及司马廓北奔,于顿丘被俘,不久身死。
乐氏兄弟曾多次讨论过司马颖此人,最终只是扼腕叹息,大好机会被白白错过了,主要还是不当人。
只要稍微做个人,大好局面,怎么可能会输?
与司马颖相比,萧悦各方面强了太多,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出身低,可妹妹都这样子了,还能怎么要求呢?
乐桃姬未在萧悦身边就坐,中间隔着个卢暮。
席间,天南地北,海侃一通,萧悦前世爱看古籍,除了红楼梦,世说新语也常常翻读,此时,各种典故,信手拈来。
令人侧目。
这年头,消息闭塞,谈资丰富也是一种本事,尤其萧悦并非空泛的谈,而是言之有物。
酒后三巡之后,乐凯终于找到机会,问道:“不知使君相召是为何事?”
萧悦道:“近来据探马来报,襄阳兵马调动频繁,又捉了樵采的军卒拷讯,得知江陵一带,每逢风平浪静之时,都有舟楫北上渡江,载来大批粮秣器械与军卒,经汉水搬运往襄阳。
我料王处仲于夏水枯竭之前,必会挥军来攻。
而淯水经新野,至襄阳注入汉水,今我欲将宛城托付长史,联合南阳豪族与应思远共守之,以防江东兵溯淯水北上攻打宛城,我自顶在穰城,不知长史可敢接下?”
乐凯心头大震!
果然,府君这是要将宛城让给自己了。
换言之,打退了江东兵之后,即便萧悦身为府君,也不太可能随随便便从南阳豪族手里将宛城索要回去。
否则就是坏了规矩,会引发众怒。
萧悦又道:“我忧心北事,不会在南阳停驻太久,待打退了王处仲,即与应思远回河南,南阳还要靠长史帮我守着,一应僚属,尽可自辟,他日北伐建功,必不薄待乐氏。”
乐凯难掩内心激动,长身而起,郑重施礼:“府君既有重托,仆敢以头颅作保,必不教南军北上寸步。”
“南线但守着穰城与新野即可,长史快快请坐。”
萧悦笑着摆了摆手。
落坐之后,乐凯又道:“要不要将梁芬与傅祇寻来,这二人乃台阁重臣,喝斥之下,王处仲或不敢造次。”
“不忙!”
萧悦沉吟道:“先看看王处仲兵势如何,若好打,就全力打,不好打,再把梁公与傅公请来也不为迟。”
“此策甚妙!”
乐肇拊掌笑道:“南人作战,多倚仗强弓硬弩,而南阳正值秋汛,倘于暴雨天里,挥师进击,破之不难也。”
弩臂弓梢,要用到大量的胶,遇水会影响粘合度,而且弓弦弩弦,全是麻绳,不能浸水,暴雨天气里,弓弩没法使用,等于把江东军废了一半。
“哈哈,天公必作美也。”
萧悦哈哈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