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先看刘灵打一场!”
萧悦摆了摆手。
羊聃一脸不服,不过终究没说什么。
没一会,城门洞开,吊桥放下,刘灵领前锋营将士奔了出去。
东海王国军得了洛阳武库剩余的装备,三家分分,萧悦约有两百领铁铠,后又抄了石勒老窝,得铁铠千余领,此时全给了刘灵。
刘灵捡身强力壮者披铁铠,其余披皮甲。
顿时,所有人都被紧紧拽住了目光。
前锋营来到弓弩手数里之外,刘灵大声唤道:“某刘灵,领前锋营出战,江东鼠辈,可敢一战?“
“江东鼠辈,可敢一战?”
“江东鼠辈,可敢一战?”
全军阵阵大呼,声震十里都不止!
对面!
王敦刚刚下船,就被邀战,顿时大怒:“谁为本督取来此獠的项上人头?”
山简忙劝道:“大都督,不可啊,我军初来乍到,师老力疲,还是莫要理会,先扎下营寨再论其余。”
王敦哼道:“夫战者,勇气也,本督挟十万之众,为国讨贼,乃堂堂正正之师,何惧丑类,谁愿为本督出战?”
说这话的时候,王敦拿眼乜斜着瞥向甘卓。
甘卓是东吴猛将甘宁曾孙,本人也确有猛将风范,满面虬髯,目如铜铃,体格粗大,因长期在水面生活,一身古铜色的皮肤为他披上了一层悍勇的色彩。
又曾讨平周馥,司马睿拜为豫章太守。
王敦的豫章兵,就是来自于甘卓。
豫章一带,有很多蛮人,野蛮凶悍,再有甘卓这等猛将,王敦觉得胜算还是挺大的,如能旗开得胜,当可大挫萧贼锋锐。
“仆愿领麾下勇士,为大都督出战!”
甘卓心知已无拒绝的余地,把心一横,拱手道。
“壮哉!”
王敦拊掌笑道:“来人,速去温酒,待季思(甘卓表字)获胜归来,吾当以美酒飨赐壮士!”
“诺!”
有亲卫去往一边。
“谢大都督!”
甘卓躬身称谢,实则暗暗腹诽,谁他娘的欠你一杯酒啊,可是又不好说什么,只得转身离去。
刘灵的前锋营有两千五百人左右,这时代的人,还是讲些武德的,甘卓也从豫章军中,点了相当人数的壮勇,一队队开了出去。
其中着铁甲的只有五百来人,披皮甲的也不足千,更多的是断发纹面之辈,赤坦上身。
兵器则有长枪长矛,也有环首刀藤盾。
反观对面,堪称精甲耀日。
沈充忙道:“大都督,甘将军的部众,着甲率甚低,未必是萧贼之敌啊。”
“嗯?”
王敦面色一沉,不快道:“未战便先言败,简直是不知所谓!”
沈充不死心道:“仆并无此意,不如大都督下令,命各军把铁甲聚一聚,暂交给甘将军使用,如此方显得公平。”
王敦觉得也挺有道理的,不由向左右看去,可是王澄山简之流,均是目光躲闪。
是的,自家的铁甲,凭什么给甘卓穿,胜了是带我们分功劳还是怎么着?
更何况甘卓乃水贼之后,配吗?
王敦并未多事,略一迟疑,只道:“聚集铁甲,迁延时久,恐全军锐气渐失,吾闻豫章蛮人悍不畏死,未必就弱了对面之贼,无须多事。”
沈充暗暗摇头,不过也未多劝。
“咚!”
“咚!”
“咚!”
军中,擂响了牛皮大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