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宋袆(2 / 2)

甚至又因萧悦只留了她一人,心里竟有些窃喜。

这并不能说她薄情寡义,实是姬妾没有人权,哪天王敦把她打杀了,或者赏赐出去,她也只能默默承受。

她从小接受的教育,便是以色娱人,也早有经手不同男人的觉悟。

其实萧悦还是留了数人,是为温畿、徐光、程遐、王尼和胡毋辅之而留。

美人分赐下去,只余乐师演奏,每个人身边,都有美人陪酒。

宋袆为萧悦斟了满杯,萧悦举杯向靳五羊,笑着问道:“君当初来攻我,可曾想过今日?”

靳五羊端起酒杯,感慨道:“仆本乃勒准家一牧奴,吃不饱,穿不暖,动辄挨打受骂,后被郎君俘获,自忖必死,谁料竟是大造化,受郎君重用,得赐金食美人,仆口齿笨拙,不知该说什么,只愿誓死跟随郎君!”

“当与君同饮!”

萧悦举杯示意,与勒五羊一饮而尽。

靳五羊发出哈气的声音,眼圈竟红了,身边美人儿乖巧的取出香帕,替他擦了擦。

宋祎又给萧悦斟了杯酒。

“桃豹、支雄!”

萧悦再度举杯,笑道:“你二人可愿为我征伐河北?”

“愿从郎君号令!”

二人连忙表态。

开玩笑,即便放他们回石勒身边,石勒敢用吗?

而萧悦势头大好,又不歧视胡人,放着明主不投,难道再去烧石勒的冷灶?

更何况石勒也非表面那般宽宏大度,只因大业未成,才强行压抑着罢了。

“好!”

萧悦道了声好:“一俟回到河南,你二人可从关西流民中,各捡选一幢骑兵,暂于我身边听用。”

“多谢郎君!”

二人大喜。

王桑顿时急的抓耳挠腮,眼巴巴看着萧悦。

萧悦笑道:“君莫急,自有用君之时!”

“诺!”

王桑失望的拱手,他清楚萧悦的意思,必须击破了王弥,才会用他。

“来,诸君同饮之!”

萧悦哈哈一笑,一口饮尽。

……

因明早还要发兵,酒宴很快散去,众人搂着美人儿各回住处,萧悦也擦了把脸,回了自己位于后堂的住所。

“吱呀!”一声,推开屋门,就见摇曵不定的烛火下,宋袆跪坐案前,见自己进来,忙起身施礼:“妾见过郎君。”

“女郎如何称呼?”

萧悦打量过去,颇为惊艳,问道。

宋袆略带着丝羞涩,轻声道:“妾贱姓宋,单名一个祎字。”

“哦?”

萧悦神色古怪。

妻妾全落到我手上,我和王处仲哪里犯冲了?

不过还别说,宋袆确实当得起国色的评价,与羊献容、裴妃美的张扬不同,她是一种内秀柔弱的美。

让人忍不住想呵护。

萧悦记得历史上,宋袆最后跟了谢尚,已经三十多了,谢尚那时还不足二十岁,却是宠爱有加。

几年后,宋袆病故,谢尚将之葬在金城南山,正对南琅玡郡城门,时南琅玡太守袁崧每次酒后,都会去宋袆墓前吊唁,并高唱行路难。

“郎君,怎么了?”

宋袆大胆问道。

她想讨好萧悦,只愿余生不再飘泊,也不想被人送来送去。

“呵呵~~”

萧悦呵呵一笑:“王处仲非是良人,今后就跟着我罢。”

“嗯!”

宋袆轻点螓首,眸光如春水潋滟。

萧悦却是又道:“今晚你自己睡罢,我要出去巡视。”

说着,转身便走。

“啊?”

宋祎惊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又看了看自己,有些不自信了。

难道我不够美吗?

实则萧悦还想等一等,万一带球来投,岂不是喜当爹?

虽然他怀疑王敦可能不行了,可这种事,等一等也是无妨。

而且王景风王惠风姊妹就住在不远处,他还是有些避讳的,并不愿让俩姊妹看到自己荒淫的一面。

“阿蚕,萧郎没和宋袆留宿,又出去了。”

窗棱后面,王景风轻呼。

宋袆曾跟随王敦,在她家里住过一段时间,她是认得宋袆的,自萧悦进来之后,就一直躲窗棱后面观察。

此时见着萧悦出来,心里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欢喜。

“哦?刚刚又是谁在骂某人荒淫好色的?”

王惠风正在看书,眼也不抬,便道。

“哼!”

王景风轻哼了声,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吃吃傻笑起来。

萧悦确实去了城头,检查防务,倒也无大碍,军士们都很用心,随即就在城楼里和衣入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