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回来啦!”
裴七也见着了萧悦,连忙施礼。
“你我相识于微末,无须客气!”
萧悦笑着扶住裴七,想当初,自己刚起势时,裴七给了他很大的帮助,而且此人在农事上是一把好手,不由起了爱才之心。
于是道:“君可愿于我帐下做事?”
裴七憨憨笑道:“能为郎君做事,自是求之不得。”
“行!”
萧悦点头道:“改日我向王妃把你讨要过来。”
“那仆就多谢郎君了,王妃在池边上看人挖莲藕呢,仆领郎君过去。”
裴七向远处指了指。
“有劳!”
萧悦笑着谦让了句,便与裴七并肩而行。
裴七则说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萧悦意外的是,闻喜裴氏有人来了,是裴妃写信,遣人偷偷送了过去,裴氏派了数人过来,目前还未走。
这倒是令萧悦大感兴趣。
裴氏虽然不象泰山羊氏那样遭受重创,可这些年来,家族也接连损失中坚力量,八王之乱时,死了一大批,裴妃兄裴盾,又死于赵固之手。
另有堂兄裴宪,北奔投靠王浚。
还有裴氏子弟远走西凉,本宗虽仍留于闻喜,但蛰伏于匈奴人的淫威之下,忍受着横征暴敛,日子非常难过,目前与解县柳氏,汾阴薛氏抱团取暧。
当然,匈奴人也不敢下死手,只是不断地试探闻喜裴氏的底线。
“王妃,郎君回来了!”
待到近前,裴七唤道。
裴妃蓦然转身。
萧悦却是有些心虚,看看这大半年都干的什么事?
领着司马修袆外出生产,又和卢暮和羊献容搞上了,还收了宋袆。
哎!
惭愧啊!
裴七欣慰的笑了笑,悄然离去。
“随我来!”
裴妃轻哼了声,转身便走。
萧悦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采薇、静宜数女相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裴妃把萧悦领进了一座新建的宫室,帐幔重重,家什都是新打的,散发出木料的清香。
书房里,有未燃尽的蜡烛,书架上,摆放着书册和竹简,而寝室中,床榻上铺着被褥,残留有女子的幽幽体香。
萧悦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象自己不在家的时候,有个女主人替自己打理家里的一切,闲暇时,来书房看看书,写写字,困了,就去榻上入眠。
领着萧悦转了一圈,裴妃面无表情道:“这间宫室专为你营建,后屋通向温泉,水温……尚可……”
正说着,突然身子一紧,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揽住,又要惊呼,嘴唇被堵住了。
“唔唔~~”
裴妃挣扎了两下,身子渐渐软了下来。
好一会,才推开萧悦,眼圈泛着红道:“郎君在外面快活的紧,还来招惹我做什么?”
“都是我不好,叫娇奴受苦了。”
萧悦叹了口气,牵住裴妃的手。
裴妃娇躯微震,眸光一阵闪动,摇摇头道:“罢了,罢了,这些事也轮不到我来操心,此间可还满意?”
“太满意了,王妃……”
萧悦正点着头,裴妃已打断道:“郎君刚刚叫我什么?”
“娇奴……”
萧悦反而不好意思了,嗫嗫嚅嚅道。
裴妃突然俏面一红,轻声道:“以后没有外人在,郎君可以这样叫我。
有时候,我也会过来住一住,明明郎君从未来过,可是每回进了这里,就好象郎君在我的身边,来,先坐下来说话。”
裴妃牵着萧悦于榻上坐了下来,将身体靠贴上去,似乎很舒服的样子。
萧悦也默默享受着,好一会,才道:“娇奴家里来人了?“
“嗯!”
裴妃轻点螓首:“我曾修书一封,辗转送回闻喜家里,告之阿翁朝廷近况,也提到了郎君,并请族中派些人手攘助郎君。”
萧悦问道:“家里怎样了?”
裴妃道:“阿翁身体还算康健,有幼弟裴鸽侍奉于膝下,刘聪到底不敢过于逼迫,还要靠着裴氏安定地方,输纳钱粮呢。
且族中有裴开裴整于平阳任职……”
说着,颇为难以启齿道:“裴整是我堂叔,永嘉四年,幽、并、司、冀、秦、雍闹蝗灾,牛马毛皆被啃噬。
七月,刘聪、刘曜、石勒及刘汉安北大将军越国围怀城(今河南武陟),天子遣征虏将军宋抽救援。
石勒和王桑出击,杀宋抽,河内黎庶遂捉了裴整投降,刘渊任裴整为尚书左丞。
而裴开乃我家疏属,初为上党郡丞,永嘉四年,刘聪继位后,随上党太守降刘,任参军、从事中郎,深得刘聪信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