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萧悦不会奢想自己的麾下会有圣人君子,各路英才,用其所长即可。
“仆枣嵩,见过萧郎!”
枣嵩不敢殆慢,躬身施礼,并暗暗心惊。
他早知萧悦年轻,却没想到,竟会年轻到这样的程度,令他忍不住动了投效之心。
卢志刚刚和他说过,主君年轻的诸多好处,其中有一条,让他深以为然,那就是不会大肆屠戮功臣。
是的,熬也能把他们这些老家伙熬死了。
“我在阳翟时,与令弟缘吝一面,却也听过台产之名,今见之,果名不虚传,王彭祖得人矣,台产不必多礼。”
萧悦热情地扶住枣嵩。
卢志神色精彩,憋着笑。
枣嵩那是什么人?
说句现实话,谁占了幽州,都必杀之而后快,一来可平民愤,二来,那横征暴敛来的家产令人眼红啊。
而萧悦能这样表态,已经很不容易了,也让他满意。
他认为,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才发出了将来不清算的暗示。
“萧郎客气了!”
枣嵩讪讪称谢,心神也是微动。
卢志和他说过,萧悦是难得一见的明主,有光武之姿。
汉光武帝最为人称道之处是什么?
仁义!
谁不想投个仁义的主君呢?
再相对于他,保命,保住家产更是首要之务。
其实他不是不清楚王浚早晚要败亡,但是他已经和王浚绑的非常深了,不敢轻易跳船,今次过来,卢志则是暗示他投向萧悦。
今日算是初步见面,他也想了解下萧悦会否清算他。
于是宾主双方亲切友好的交谈起来。
枣嵩虽然贪婪,却并非腹中无物之辈,萧悦的很多见解,都让他暗暗点头,而萧悦也不时给他保命保全家财的暗示。
让他精神大振。
不过萧悦还要回头把河南最后梳理一遍,短时间内,不会再度北上,因此彼此间只是暗示,并未把话说明。
大家心照不宣。
这对于枣嵩来说,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如今的他,只需要撑住,静待王师北伐。
“来人!”
一番畅谈之后,萧悦拍了拍巴掌。
有健妇捧着几领大氅出来。
萧悦拿起一领黑貂大氅,笑道:“此为优等黑貂皮鞣制而来,最是华贵不过,本来我该往蓟州去一趟,惜军务繁忙。
还请台产将此氅替我赠予王彭祖,也只有王彭祖这等人物,才配得上。”
“哦?”
枣嵩接过,就觉那皮毛如丝般顺滑,更难得的是,没有一丝异味,连他都差点犯了老毛病,想据为己有了。
于是道:“大司马见之,必然心喜,仆代大司马谢过萧郎。”
萧悦又取来一件火红的狐裘,笑道:“听闻崔夫人花容月貌,乃世间难得的贤内助,此狐裘若由崔夫人穿上,必衬其容貌更艳三分,今以此狐裘赠予崔夫人。”
卢志差点笑出声来,他大体也了解到萧悦在女色方面的嗜好,对别人的妻子总有觊觎之心。
王浚妻崔氏身份不低,可以了。
这分明是赤果果的挑衅啊,谁没事,会送给别人的妻子一件狐裘?
枣嵩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接过干笑道:“仆代崔夫人谢过萧郎。”
最后,萧悦拿过一件白色的羊毛大氅,递去道:“此氅虽为羊毛所制,却皎白如雪,衬托君子皎皎之行,最合台产穿着,今便赠予台产。”
“多谢萧郎!”
枣嵩忙接来手里,热切地称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