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疑对萧悦好感大增。
又因破了石勒,相当于间接挽救了邺城,有父老向刘演请愿,要求迎萧悦入城,容邺城父老盛情款待。
刘演忌惮万分,看着那黑压压的人群,心里有杀意浮现,这是要请萧悦进驻邺城,看不上他了。
但他只有几千卒,真要动手的话,里应外合,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思忖再三,还是无奈挥手:“打开城门,我亲自去迎。”
“诺!”
有兵卒去传令。
不片刻,邺城西门轰隆隆打开,刘演领着一群父老去迎接萧悦。
萧悦自是不会入城,暂时他还没做好进驻邺城的准备,谦让的笑道:“离乡已有数月,实是归心似箭,诸君好意我心领了,下回再来河北,定当与诸君把酒言欢,不醉不休!”
“萧郎风神俊逸,老夫几疑见天人矣!”
“萧郎战功赫赫,虚怀若谷,将来必成大器!”
“萧郎可曾婚娶?”
各种赞誉声中,突有不和谐的声音。
一名个头不高,矮矮胖胖的老者,以老丈人看贤婿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萧悦。
萧悦心里暗骂不止,这老家伙想什么好事呢,不过刘演心里却是极度的不舒服。
这是真要把自己抛弃啊!
萧悦又转头笑道:“伯升(刘演表字)镇守邺城,保一方平安,父老皆铭记伯升之功泽,朝廷亦不会薄待,日后若有外敌来袭,望伯升尽力坚守,吾当尽快来援。
今日言尽于此,多谢父老相送,告辞!”
刘演乍怒!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称我为伯升?
尤其是,萧悦的言辞中,带有一丝训斥的意味。
不过看着身后的邺城父老,还有整装待发的大军,他只能忍下,干笑道:“萧郎一路好走!”
大军沿着漳水缓缓启行。
到了黄河岸边,又等了数日,待得冰凌渐渐稀少,才开始渡河,
当回到舞阳时,已经是二月中旬了,立刻召集一众僚属了解情况。
“郎君,今年或是不妙!”
张宾神色凝重道:“自去岁一场大雪以来,滴雨未落,今年怕是有大旱矣!”
萧悦一路上所见,沿途很多土地都龟裂了,河流水量也大减,这真是多灾多难的大晋朝啊。
“夏收可能保障?”
萧悦问道。
张宾略一迟疑,便道:“应是无碍,但是秋收很难说了,另据仆所知,广成苑里,有些挖的较浅的陂池已然干涸。”
王尼从旁道:“今年不宜再用兵了。”
“是啊!”
萧悦点头道:“我也不想用兵,但就怕刘聪的日子也不好过,或会驱使麾下各部南下就食,赵固那里怎样了?”
王尼道:“赵固进退两难,早已经退回了洛阳,仆以为,或可试着招降。”
萧悦摇摇头道:“今年养不起他,如果明年……他还活着,或可一试。”
众人均是默然。
其实赵固也遣人隐晦的和何伦接触过,表达出重归大晋之意,但是上报到裴妃那里,没有消息了。
萧悦又问道:“朝廷可有什么事情?”
张宾道:“去岁,主公北伐不久后,贾疋讨伐贼寇张连,反被杀死,又曾有广成苑守卫秘密来报,天子似是与关西诸豪强取得了联系,麴允,索綝之辈,欲奉迎天子往长安,天子颇为心动。”
“呵~~”
萧悦冷冷一笑:“天子若欲往长安,我自当拱手相送,可朝廷诸公未必肯啊。”
人群中,发出一阵哄笑。
也确实,如今萧悦已经在河南立下足了,天子要走,其实是好事,可扣押几个相对年轻的司马氏宗室,如秦王司马邺。
一俟天子在长安兵败身亡,可以另立新君。
但对于朝廷,这无疑是个耗噩,荀藩荀组兄弟,傅衹梁芬等老登,牢牢把持着朝廷,去了关西,必与当地的士族豪强发生冲突。
能被投闲置散便是不错的结局,更有可能,是在残酷的内斗中身死族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