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从京口走,主要是过了江,便是广陵,极易被王敦劫杀,而从姑孰渡江,可以走合肥、寿春,一路至南顿。
“山高水远,子美此行,恐无再见之期矣!”
谢鲲拱手相送。
“子美先行北上探路,若中原粗定,故土可安,又何必久羁此荒秽芜没之地哉?”
行参军陈頵也遥遥拱手。
此人字延思,陈国苦县人。
其余袁瓌、阮孚、钟雅等人纷纷拱手,足有数十人之多。
话说这几日来,庾琛酒宴不断,不停的有人邀他赴宴,主因是外面传开了,越府将举荐他为沛国内史。
“诸君,仆先行一步,惟愿与诸君尚有再会之期,告辞!”
庾琛重重拱手,便转身上了船。
哨夫那长长的竹竿用力一撑,船只缓离了岸,向着大江北岸的历阳驶去。
毋丘氏、庾亮及几个弟弟,庾文君均是望向了北岸,眸中隐有期待之色。
葛洪也携妻鲍姑如约而至。
而这几日,萧悦带着程遐巡查舞阳、鲁阳与叶县的屯田,他给程遐一个机会,想看看程遐什么时候献妹给自己。
其实他对程遐的妹妹还是很感兴趣的,得了石勒一辈子的宠爱,刘徽宁也与之友善,听说还是刘徽宁推荐给石勒的。
想必有过人之处。
萧悦觉得自己,也患上寡人有疾的毛病了。
程遐暗喜。
当再回到舞阳时,便以家中新得了一鹿为由,邀请萧悦过府赴宴,萧悦欣然应允。
程遐的家并不大,一座两进的小院,当萧悦来时,其老母、妻子、长子程绪与妹妹程婉出迎。
萧悦一看,懂了。
程婉十四五岁的年纪,姿容灵动娇艳,表情生动活泼,一双明眸仿佛会说话似的,这是一种很能让人留下深刻印象的美貌。
不错!
程遐有个好妹妹啊。
但是,程遐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有数,如果与程婉过早生下子嗣,必然会钻营奔走,别弄到最后一点情份都没了。
“老夫人不必客气,今日我冒昧上门,实是叨挠了。”
萧悦扶住正向自己的施礼的程母。
“将军,请!”
程母不敢怠慢,要把萧悦请入屋内。
程遐却是道:“主公刚从鲁阳回来,风尘仆仆,还是先换身衣衫吧,婉娘,把我新做的那身衣衫取来。”
顿时,院里安静了。
这是赤果果的不带掩饰啊。
萧悦也有些玩味之色,不过这个时代,讲究率性而为,很少会有人遮遮掩掩。
程遐妻眸中含笑,带着鼓励之色。
嫂子出卖小姑子,从来不带犹豫的。
“噢!”
程婉果然没拒绝,那如剪水般的眸子,瞥了眼萧悦,就俏面微红,屈膝施了一礼,转身而去。
没一会,捧了件新制的衣袍出来,轻声道:“郎君请随妾来。”
“这……”
萧悦迟疑道:“程娘子冰清玉洁,怎可行那仆役之事,致远唤两个婢女来便可。”
“主公有所不知,仆这妹妹,平素最重天下英雄,而主公战功赫赫,有安定天下之功,试问当今中原,谁又能比肩主公,吾妹能服侍主公更衣,乃生平幸事也。”
程遐呵呵笑着拍了一记不软不硬的马屁。
“郎君,随妾来吧。”
程婉羞红着脸,眸光中带着崇拜,轻轻一剜,似是要将萧悦勾走。
果然,萧悦跟着去了。
有婢女端来热水,程婉亲自拧了布巾,给萧悦洗脸擦手,又徐徐把萧悦的外衫除去,更换起了袍服。
还别说,程婉年龄不算大,却已是生的玲珑有致,那身体挨挨碰碰,有淡雅的少女体香阵阵袭来。
让萧悦不由再次暗赞,程致远有个好妹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