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决意南下(1 / 2)

刘聪最喜欢观鱼,实则不止是他,北朝君主有很多都喜欢看捕鱼。

如北魏拓跋嗣、拓跋焘与拓跋濬祖孙三代,还有北齐高洋与后主高纬,这其实是源自于草原上的渔猎习俗。

观鱼不仅仅是观鱼,还包括巡行、游乐,外加武力示威。

这日,刘聪正在汾水边上观军士捕鱼,匈奴诸部族酋及文武群臣随行。

今年受干旱影响,汾水水量骤减,捕到的鱼儿也大不如前,往往一网子捞上来,只有寥寥无几的杂鱼。

刘聪颇觉索然无味,向身边的刘闰问道:“听说汝妹被萧悦捉走了?”

刘闰额头,立时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小心翼翼道:“萧……此贼可恨,吾妹既落入他手,必是清白难保,臣已不知如何向石勒交待,想必石勒老母幼儿亦是生死未卜矣。”

“倒是让此贼成了气候!”

刘聪现出悔恨之色。

这刻的他,再也没了调侃石勒的心情,冷眼一扫王彰,哼道:“当初卿向朕提议,晋室陵迟,已若藓芥之依,飘摇难济。

河南之地,尚有石勒、王弥并起争雄,陛下可任其相噬,坐观其弊。

不知卿今日又是何看法?”

“臣死罪!”

王彰汗流浃背,直挺挺跪了下来。

“臣也有死罪!”

朱纪跟着跪了下来。

那日王彰向刘聪献策,他也在场。

“罢了,罢了,此非卿等之过,连朕亦小觎了此子,朕恕卿等无罪,起来罢。”

刘聪摆了摆手。

“谢陛下!”

王彰与朱纪相视一眼,均是诚惶诚恐的起身,抹了把额头的汗珠。

刘曜从旁道:“陛下,不能再任由萧贼屯田练兵了,须发兵南下,将此贼摁死,至不济也要摧毁他在河南的根基,并把王弥擒来,寸磔脔割,以正纲纪。”

朱纪也道:“今岁大旱,收成大减,水草亦不丰盛,倘若凛冬来临,怕是会死不少人,与其坐视等死,不如去河南就食。”

一众文臣武将,部族酋帅,无不目中燃烧着熊熊战意。

是的,大旱来临,谁家日子都不好过,而胡人受灾,往往有堤内损失堤外补的传统。

“也罢,朕便与众卿合计下,尽快发兵!”

刘聪重重点头。

……

萧悦的行军速度并不快,走走看看,有时还登上山头眺望地势,五日后,抵达旋门关。

关城南倚嵩山,北临黄河,位于氾水西南十里,控扼旋门坂与汴洛古道咽喉。

关门宽达两丈,纵深六丈,城高两丈,城墙周长里许,关内设有关署、戍卒营房、粮仓、烽火台等设施,可驻军两千。

如今关城已经废弃了,因八王之乱以来,荥阳一带爆发多次大战,城墙多处倾颓,连城门都没了。

又果如先前的猜测,关城以西,地势开阔,可以充分展开兵力,而关城以东,仅有五尺宽的曲折隘道。

因道路周曲回旋,故名旋门。

萧悦领着众将僚属登上了残破的关城,眺望山川地形。

郭纯不禁叹道:“后汉才女班昭曾于《东征赋》中曰:望河洛之交流兮,看成皋之旋门,寥寥数语,道尽了旋门关之险峻,不愧才女之名矣,仆恨不相逢未生时。”

“不错!”

萧悦深有同感道:“古来帝王将相,浩翰若繁星,可才女又有几人,班昭之名,吾亦向往,惜缘吝一面,实为生平之撼,我等后人,也只能于只言片语间凭吊当年风采。”

一时之间,众人都有了怀古之意,有些感觉上来了,当场长啸高歌,城头上,一片鬼哭狼嚎。

好一会,才安静下来,萧悦转头道:“垣将军,我欲留你驻守此地,修缮关城!”

“诺!”

垣巍拱手应下。

“走,我们去会会李矩,让他遣些丁壮过来,郭良你且留下,协助李将军!”

萧悦又挥了挥手。

除了郭良,众人随萧悦下了关城,策马往荥阳驰去。

从旋门关往东八至十里,便是虎牢关,规模要大于旋门关,约可驻军三千余人,虎牢关旁,便是成皋县城,两者处于同一片隘口腹地之内。

同样无人驻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