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甘卓猛的抬起头来,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之色,还带着丝屈辱。
是的,我丹阳甘氏愿意投靠于你,你却不知好歹,反而向我索要五十万石粮的赎金?
围观众人也是眼神骤然一缩,心里均是暗道糟糕,本来他们有信心,凭着自己的名望,萧悦不敢杀自己。
要么好言劝降,要么礼送出境。
可是此子居然索要赎金?
他们都明白,萧悦拿甘卓开刀,是杀鸡儆猴。
果然,萧悦冷声道:“甘卓,想死就给个爽快话,莫要拖延,我给你十息时间。”
说着,两名军卒上前,一名摁住他的脑袋,另一名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还倒计时报数:“十,九,八……”
甘卓浑身都在剧烈颤抖,今次脸是丢尽了,但是,他毫不怀疑这一刀真会斩下来。
要知道,他是丹阳甘氏的郎主,麾下有数千部曲,连同僮仆婢妾,计有万人,家里有良田数千顷,还有大量的山林水泽,每年给他带来巨额财富。
而他也才三十来岁,正当壮龄,正是享乐之时,怎么甘心被斩了?
可是五十万石粮的赎金,是真的心疼啊,于是大叫道:“且慢,且慢,近几年来,江东水旱交错,收成大减,仆拿不出这么多粮啊。”
倒计时暂停。
萧悦冷声道:“甘季思,自汝祖甘兴霸起,甘氏便成了丹阳一霸,近百年的家业传承,你跟我说五十万石粮都拿不出来?那留你又有何用?继续!”
“六、五、四……”
报数声再起。
“仆愿矣,仆愿矣!”
甘宁急的大叫。
“很好!”
萧悦示意收了刀,笑道:“季思速使人写信,在此期间,当以礼相待,季思放心,我萧悦的牙齿当金使,粮草一到,即刻放人。”
“多谢萧郎!”
甘卓心里如石头落地,反而长吁了口气,同时,他清楚,自己只是个开头,接下来的这一家家,都要大出血了。
他的心里,不由有了丝恶趣味。
老子值五十万石粮,尔等值多少?
别不如老子!
啊哈哈哈哈!
萧悦把目光投向周玘,沉声道:“义兴周氏虽然不入士族,但独霸义兴,家业远超甘季思,你也出五十万石粮食把自己赎走罢。”
“呸!”
周玘却是狠狠一口浓痰吐到地上,指着甘卓破口大骂:“他甘季思水匪之后,算什么玩意儿,老夫羞与之为伍,我出八十万石粮食把自己赎走!”
“哦?”
萧悦眼珠子一瞪,这也卷?
其余人也是纷纷望向周玘,心里暗骂不止。
明摆着,沈充被萧悦放走,还送还部曲,私下里不知有什么勾当,钱凤也以保全新野向萧悦示了好。
眼见沈氏钱氏都与萧悦有了联系,处于吴兴义兴那一片的周玘会没有想法吗?故而以八十万石粮获得萧悦的好感。
可这老贼是坑害了我们啊。
八十万石粮对义兴周氏来说,确实不算什么,我们又哪来那么多的粮食?
“好!”
萧悦大叫了声好:“宣佩之心,我已见矣,来人,将宣佩公请去一边,以礼相待!”
“诺!”
两名亲卫客客气气把周玘请去一旁。
周玘也一振衣袖,眸光睥睨,扫视着纪瞻。
纪瞻心里格登一下。
萧悦笑咪咪道:“纪公出自丹阳名门,名满天下,又深受琅玡王器重,我若向纪公索八十万石粮的赎金,是辱没了纪氏门楣。
不过我也不多要,纪公遣人回去,送一百万石粮来,我自当恭送纪公出境。”
“竖子,老夫一粒粮都不会给,有种取了老夫性命!”
纪瞻大怒!
萧悦眸中,闪现出一抹危险的光芒,点头道:“纪公不愧有忠亮雅正,识局经济之美名,我敬佩纪公人品,自是不会回害,令郎我亦会悉心照料。”
说着,便把目光移向纪瞻之子纪鉴,沉吟道:“我于河南,亦久闻令郎美名,今见之,确有皎皎君子之风,我若不向令郎讨要赎金,岂非轻慢了令郎?
令郎便算五十万石粮,纪公父子各算各的,谁先把粮送来,我便先放了谁。”
“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