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凌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有点想说，菱，这样抱著哥哥，是不是有点太亲热了……
但，看到那双盛满了纯粹喜悦和依赖的、亮晶晶的大眼睛，还有脸颊上淡淡的梨涡。
喉咙里的话又咽了下去。
姜凌有点不自在，下意识地，往沙发的另一侧稍稍挪动了一点。
欧阳可菱小脑袋微微低垂，有点难过的样子，带著淡淡失落与不安的心声，清晰地传入姜凌脑海。
【哥哥……是不喜欢菱酱了吗】
【觉得菱太黏人，很討厌吗】
听到可菱妹妹的心声。
姜凌只好又挪了回去，甚至主动將手臂放回刚才的位置。
有点尷尬啊……
姜凌轻咳一声，试图找点什么来打破这微妙的气氛。
他抬起头，视线正好落在客厅角落那个精致的神龕上。
上次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
不过，第一次来別人家就问你们家死了谁。
显然，有点不礼貌。
现在倒是找话题的好机会。
“对了，菱酱。”
他指了指神龕，“那个里面……供奉的是谁啊”
欧阳可菱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脸上的甜美笑容淡去了些许，声音也低柔下来：“是……小姨。”
“嗯小姨”
“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欧阳可菱的眼神有些黯淡，“小姨她……为了保护我和姐姐，被爆发的洪水冲走了……”
“啊，节哀……”
“嗯……”，可菱失落了一会，又重新恢復笑容。
她抬起头，似乎想对姜凌说些什么：“哥哥，菱……”
就在这时，欧阳可馨的臥室门，突然打开了。
欧阳可菱如受惊的小兔子，猛的拉开半个身位，装出一副陪哥哥看番剧的好妹妹形象。
欧阳可馨从房间走出来。
她本已背完了答案，满心欢喜地想让姜凌兑现承诺，却一眼看到妹妹正和哥哥一起坐在沙发上。
没想到竟然看到可菱坐在沙发上跟哥哥一起看电视。
她抿了抿唇，拿出姐姐的架势，没好气的说：“菱～不是让你在房间好好写作业吗怎么又跑出来看电视～去写作业啦！”
欧阳可菱撇撇嘴，闭上眼睛，拖长了语调：“知——道——啦～姐姐大人！”
说著，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姜凌则被可馨拉进了臥室。
房门关上，欧阳可馨立刻像只树袋熊一样扑进他怀里，仰起红扑扑的小脸，眼睛里闪著期待的光：
“阿姜哥哥～答案背完了哦～”
姜凌：
不是，这才几分钟
“因为一想到哥哥的亲亲，就很有动力，看了一遍就全记得了！”
欧阳可馨小脸微红，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还开口背了起来。
姜凌听完，忍不住仰天长嘆：“可馨，难不成你们一家子都是天才”
“那个……”
欧阳可馨踮起脚尖，小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声音甜如蜜糖，“亲亲……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姜凌看著眼前任君採擷的娇花，喉结滚动：“……啊，好啊。”
他捧住可馨滚烫的小脸，拇指轻轻摩挲她细腻的脸颊。
“那我……开始咯
“嗯……”
隔壁。
欧阳可菱背靠著冰冷的墙壁。
脑海中有小恶魔和天使在挣扎。
——他是姐姐的男朋友，是未来的......！你对得起一直照顾你、保护你的姐姐吗
——我……我没有想抢走哥哥，我只是……只是想要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关爱……就好……
她慢慢的退到衣柜前，打开衣柜，里面放著一套跟姐姐穿的一模一样的睡裙，换上它。
然后，她走到梳妆镜前，解开自己可爱的双马尾，拿起梳子，一下，又一下，將长发梳顺。
最后，用一根与姐姐同款的发绳，在脑后束起一个清爽的高马尾。
镜子里，映出一张与欧阳可馨有著八九分相似的俏脸。
同样的眉眼，同样的唇形，同样的青春靚丽。若不仔细分辨，几乎会以为是同一个人。
欧阳可菱静静地看著镜中的姐姐，抬起手，轻轻触碰冰凉的镜面。
划过里面那个女孩的眉眼、鼻樑、嘴唇。
混杂著羡慕、渴望、愧疚与隱秘兴奋的酸涩感，在心底无声地蔓延、发酵。
她忍不住低下头，额头顶著冰凉的镜面，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低语：
“对不起，姐姐……”
“就这一次……让菱也……稍微陪哥哥一下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