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它想明白,更大的危机降临。
下一秒,凶狠的白细胞们发现了入侵者。
巨噬细胞们一拥而上,它们伸出偽足,將疟原虫牢牢抱住,然后如同高压水枪般,向它灌注了大量含有消化酶和有毒物质的细胞液。
没一会,恶性疟原虫尾巴晃动一下,便再也没了声息。
它……死了。
死得乾脆利落。
隨后,它的尸体被迅速分解、吞噬,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紫色呆毛已经挺立得像根小天线
她抿了抿粉嫩的嘴唇,做出了一个决定——动用实验室库存的最终杀器——朊病毒。
朊病毒並非生物或者病毒,而是错误摺叠的蛋白质。
它能引发连锁反应,使得细胞中的蛋白质错误摺叠成朊病毒,进而形成扩散效应……如同病毒一样。
她极其小心地从-196c的液氮罐中取出保存完好的微量朊病毒样本。
这是最高级別的生物危险品。
然后,解冻完毕,放入那一滩血液之中。
她赶忙將眼睛贴上镜头,屏住呼吸,一眨不眨的盯著下方的战场。
连一秒钟都不到。
朊病毒……死了。
是的,连挣扎都没有就被白细胞们吞噬,死完了。
並且,那些白细胞就像是吃零食一样,没有丝毫不良反应,悠哉悠哉的继续巡视领地。
紫色呆毛终於达到了完全体——炸开来一朵紫色的小花。
沈悦心跳加速,心想:“自然界中,还有什么东西能打败他的细胞呢”
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旁,装著500g的瓶子上。
不知为何,看著那个瓶子,她口腔里似乎又泛起了那种淡淡的、类似优质淡奶油的清甜回甘……
连带著,不久前在臥室里,那种被温暖、有力、带著奇异治癒效果的气息所包裹的模糊感觉,也隱隱浮现。
“食用实验材料……是严重违反实验伦理与操作规范的行为。” 她心底,理性的警报在无声鸣响。
但,她的手,却慢慢伸向了那个瓶子。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瓶身时,轻轻颤抖了一下。
紫色的呆毛,从炸开状態慢慢萎靡下来,软软地耷拉在她的额头,显得有点垂头丧气。
“不,我只是,想要確认一下,人的胃酸,能否消灭他的细胞……”
最终,好奇心,或许还有別的什么,战胜了严谨。
沈悦转身,从旁边的储物柜里拿出一袋未开封的速食吐司麵包,又取出一把乾净的小勺。
她犹豫了几秒钟。
然后,用勺子,从那个500g的血液瓶子里,挖出了一小勺……也就是散发著淡淡奇异甜香的实验材料。
均匀地涂抹在吐司上。
她拿起吐司,送到嘴边,小小的咬了一口。
细腻、滑润、带著难以言喻的、仿佛能直达神经末梢的微甜口感,在味蕾上化开。
“好……好吃。 ”
沈悦的眼睛微微睁大,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微光。
滴滴滴——
这时,有人打了视频电话过来
沈悦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小巧的眉毛几不可查地蹙了蹙。
接起电话。
屏幕亮起,出现了小泉青山那张带著明显担忧和宠溺的脸。
【悦儿!是爸爸。】
【嗯。】,她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最近几天,石蕗市可能……不太平静,有一些大事要发生。】
小泉青山斟酌著词句,【你这几天就別去学校上课了,乖乖待在顶楼宿舍,没有特殊情况不要下楼,好吗爸爸会加强那边的安保。】
【可以。】,沈悦没有多问,乾脆地答应了。
她对所谓“大事”兴趣不大,待在实验室正好可以做更多实验。
【嗯……嗯悦儿,你在吃晚饭吗】
小泉青山敏锐地注意到女儿嘴角沾著一点奶油的痕跡,手里拿著麵包,看起来像是在吃简易晚餐。
【这样吃不健康,光吃碳水化合物怎么行】
老父亲的操心模式瞬间启动,【要多补充优质蛋白质,牛奶要喝,肉也要吃,水果蔬菜也不能少……爸爸不是给你安排了营养师定製的食谱吗】
沈悦静静地听著,直到小泉青山告一段落,才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轻將嘴角那点麵包和炼乳的残渣舔掉,然后平静地开口:
【爸爸,你,好烦。】
小泉青山:……
被女儿直白地嫌弃了。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无奈又宠溺地嘆了口气。
【好好好,爸爸不囉嗦了。那你……慢慢做实验吧,记得按时吃饭,注意休息。】
他了解女儿,一旦她露出这种“你打扰到我了”的平淡表情,就意味著对话该结束了。
滴嘟——通话掛断。
沈悦呆毛左右晃动,低头看著剩下的麵包。
然后,她再次拿起它。
先是小口小口,如同品尝珍饈。
接著,像是某种阀门被打开,她开始津津有味地、速度明显加快地大快朵颐起来。
很快,一片吐司吃完。
她的目光,再次飘向了那个500g装著血液的瓶子。
紫色的呆毛,兴奋地翘了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