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充猛地站起,眼中精光爆闪:“什么竟有人敢动瓦岗伤亡几何!”
探子躬身答道:“回大人,属下潜至对岸时,战斗已然结束,未能確认敌方身份。但据远观估算,瓦岗死伤……逾五万,遍地尸骸,血染大地。”
王世充脸上的喜色骤然凝固,猛然瞪眼:“你说什么五万以上没看错!”
探子心头一颤,连忙叩首:“属下以性命担保,绝无虚言!”
身为探子头领,他对自己的眼力与判断极有信心——那一幕惨状,绝非幻觉。
帐中一名將领皱眉低语:“从异象出现到结束,不过片刻功夫,怎可能死伤如此之巨”
古战场廝杀,哪有这般恐怖的效率即便是十万大军对撞,拼杀半天,伤亡也难破此数。除非一方被彻底碾压,溃不成军,还遭追杀千里,才可能酿成此等惨剧。
可究竟是何等力量,能在短短一炷香內,屠戮数万
剎那间,那些原本跃跃欲试、打算趁势渡河决战的將领,纷纷闭嘴,神色凝重地望向主位。
王世充缓缓落座,脸色阴晴不定,眸中思绪翻涌。
他可不是寻常庸將,而是日后逐鹿天下的梟雄人物。权谋之外,军事眼光同样毒辣。他清楚,这是天赐良机。
但机会越大,风险越高。若不明真相便贸然出击,极可能一脚踏入深渊。
战场之上,一次误判,便可导致全军覆没。
深吸一口气,他沉声道:“传令三军,严守营寨,不得轻举妄动,防有埋伏。”
“你,继续探查,务必查明瓦岗究竟遭遇了什么!”
“遵命,尚书大人!”
所幸王世充足够谨慎,否则若真渡河进攻,迎接他的不会是溃兵,而是刚刚屠尽数万生灵的修罗煞星——陈渊,不介意再多添几万亡魂。
此时,陈渊立於残破的议事厅中,面前是瓦岗剩余的將领与內政高层,尽数跪地请降,姿態卑微。
他神色冷峻,尚未开口,耳边却突兀响起系统提示:
【检测到高等级能量波动,危险等级:高,当前对宿主威胁:低】
陈渊一怔,隨即挑眉:“系统,这『高等级能量』是啥既然危险高,为啥对我威胁又低”
【该能量源自宿主斩杀师妃暄时,古剑中释放的气息,关联此界上界存在。对方实力远超宿主,故判定为高危。】
“威胁等级极低,只因这方世界绝地通天,天人隔断,上界存在受规则束缚无法降临,自然无法对宿主构成实质威胁——除非宿主主动破界而上。”
“提示:上界能量浓度为当前世界的百倍。若宿主前往,可激活部分道级天赋『无限进化』的潜力,实力增速將飆升数百倍。”
“宿主当前战力已满足此界破碎虚空门槛。若选择登界,系统可临时改写宿主周边局部法则。”
“是否確认前往是/否。”
“否。”陈渊毫不犹豫。
他在这一界苟了一年才混到横压当世的地步,只想安安稳稳发育,现在让他一头扎进一个危险翻百倍的高维世界脑子进水了才去。
诚然,那百倍能量带来的修炼速度极具诱惑,无限进化一旦全面激活,简直是开掛般的成长节奏。但收益和风险根本不成正比。
更何况,不上去他也能靠著自身天赋和系统加持稳步变强,虽然慢些,胜在安全无虞。
犯不著为了快一点,把自己搭进去。
“没想到,隨手宰了个师妃暄,居然惊动了上界的存在。”陈渊有点无奈。杀得兴起,顺手清了个女人,谁能想到差点捅出个大窟窿。
至於这个所谓的上界……大概率就是这方世界那些破碎虚空者最终去往的地方。
当初看《大唐双龙》时他就纳闷过:那些飞升的高手到底跑哪儿去了
难不成真衝出大气层,在太空里憋屈死了还是去异界挖矿当苦力
结果现实比脑洞更离谱——原来头顶真有个类似仙界的高维位面。那创出《长生诀》的广成子,八成就在上面待著。
还有来歷神秘的《战神图录》,恐怕也与上界脱不开关係。莫非……真有“战神”这种生物
神又如何砍不死也得试试刀快不快。
这么一想,《长生诀》和《战神图录》的价值,恐怕远超他此前预估。陈渊端坐主位,眸光微沉,陷入思索。
而在他沉默之际,下方归降的瓦岗將领们一个个正襟危坐,垂目敛息,乖得像一群上课不敢抬头的学生。
不知过了多久,陈渊忽然轻嘆一声:“看来,我还是不够强啊々”
剎那间,底下眾人面面相覷,神情古怪。
陈无敌陈神仙陈大老爷
你一刀劈塌山头,一人镇一国,还说自己不够强那我们算什么尘埃都嫌硌脚!
他们心中吐槽翻江倒海,面上却依旧肃穆如初。
陈渊浑然未觉,回过神来,语气淡淡:“说说瓦岗寨的具体情况。”
负责內政的中年军师立刻起身,恭敬应声:“是,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