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罗诺斯双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
动作很隨意,甚至有点漫不经心,但在站直身子的瞬间。
轰!
狂暴的灵压从他身体里进发出来。
深紫色的灵压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沙粒被碾成粉末,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鸣咽。
剩下的几十名队士同时双腿一软。
“开什么玩笑————啊!”
一名十一番队的队员嘶吼著,將斩魄刀狠狠插进沙地,双手死死握住刀柄。
他用刀支撑身体,膝盖离地半寸,全身肌肉绷紧到极限,才勉强没跪下去。
他的双腿在颤抖,死霸装裤管渗出血跡。
另一名队员更惨。
他试图硬扛灵压,腰杆挺得笔直,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但三秒后,他身体里传来咔嚓、咔嚓的脆响,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脸上,鼻孔、耳朵、眼角,同时溢出鲜血。
他瞪大眼睛,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摔在沙地上,身体抽搐两下,不动了。
连阿西多都被压得喘不过气。
他双手握刀,刀尖抵地,身体前倾,才勉强站住。
汗水从额头滑,滴进眼睛里,带来刺痛的灼烧感。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虚,瞳孔因为震惊而微微收缩。
这傢伙的灵压————
和刳屋敷剑八队长有的比!
阿西多扫了一眼周围的队员。
在这种等级的灵压下,別战斗,连逃跑都做不到。
光是站著就已经耗尽力气,稍微动一下都可能被压垮。
忽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
数十公里外,营地所在的方向。
那层由言寺设下的“永幕曲光”防护罩,碎了。
不是被打破,是自行消散了,淡金色的光罩像肥皂泡一样破裂,化作细碎的光点,消失在空气中。
这意味著眼前的虚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大本营。
逃,是不可能逃的。
战,是肯定会输的。
阿西多深吸口气。
然后,他双手架刀举到耳侧。
斩魄刀的刀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肌肉在高压下不受控制地痉挛。
“我乃是————”
“尸魂界静灵庭护庭十三队,十一番队副队长。”
他双眼瞪圆,瞳孔里血丝密布。
“阿西多!”
最后一个字吼出的同时,猛一蹬地,身体向前衝出。
斩魄刀划破空气,拉出道银白色的轨跡,笔直砍向克罗诺斯的脖颈。
这一刀,用了全力。
鐺。
金属碰撞的声音很轻。
克罗诺斯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就这么隨意地一夹。
两根手指,夹住了刀锋。
阿西多的斩魄刀停在了半空,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什么————!?”
阿西多瞳孔骤缩,这怎么可能!
克罗诺斯似乎有些不耐烦。
他皱了皱眉虽然戴著面具看不见表情,但声音里透露出明显的烦躁。
“喂,那个什么阿————什么多的是吧。”
他顿了顿。
“陛下的命令是全数歼灭,但在下也不喜欢到处跑动。”
他鬆开手指,阿西多的刀失去支撑,向前坠了半寸,又被他本能地收回。
克罗诺斯看向阿西多。
“你有什么东西,可以把队长叫过来吗?”
阿西多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叫队长过来?
“喂,醒醒。”
克罗诺斯伸手,在阿西多眼前晃了晃。
“帮在下把你的队长叫来,那在下会让你们所有人都能————无痛苦地死去。”
他无痛苦三个字时,语气很温和。
阿西多终於回过神来。
队长?
是啊,只要队长赶过来,那就没问题了。
刳屋敷剑八队长那么强,一定能对付这个怪物。
他抬起头,视线对上克罗诺斯面具下的眼睛。
然后,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心底升起,瞬间击穿大脑。
不对。
队长他————真的能打败眼前的敌人吗?
这个虚的灵压,已经和队长不相上下。
如果队长也不是对手————
那叫队长过来,等於让队长送死。
“怎么,不愿意?”
克罗诺斯眯起眼睛。
“在下是真的不想到处跑去找敌人。”
他嘆了口气,像是很失望。
然后,他看向身边跪倒在地的一名队士。
身上的灵压微微收敛了一些,让那名队士勉强能抬起头。
克罗诺斯伸出手,动作很慢,很优雅,像在摘一朵花。
“既然如此,那就大声惨嚎吧。”
“大到可以让你们的队长听见。”
噗嗤。
他的食指插进了队士的肩膀,手指没入血肉,触碰到骨头,然后指节弯曲,勾住了锁骨。
他开始摩挲,用指甲刮擦锁骨表面,发出牙酸的摩擦声。
“啊!”
惨叫声从队士嘴里迸发出来,但不是想像中的悽厉哀嚎,是低沉压抑的怒吼。
他咬紧牙关,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额头青筋暴起,但就是不求饶。
“哦?”
克罗诺斯挑了挑眉。
“居然还能忍住吗。”
“这可太好了。”
难得出来一次,要是太快结束,也很无趣,现在看来可以好好玩玩了。
他勾住锁骨的手指继续摩挲,然后伸出另一只手,朝著队士的眼珠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