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茹也热得不行,一边擦汗一边:
“南方就这样,比咱们那儿热多了。”
两人出了站,找了辆三轮车,往招待所去。
……
招待所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陈雪茹去前台办手续,陈飞在旁边等着。
服务员看了看介绍信,又看了看两人:“一间房?”
陈雪茹愣了一下:“两间。”
服务员:“没房间了,只剩一间。”
陈雪茹看向陈飞。
陈飞:“再问问别家?”
服务员:“同志,现在广交会期间,全城的招待所都满了。”
“你们能找到一间就不错了。”
陈雪茹犹豫了一下,咬咬牙:“行,就一间吧。”
服务员递过钥匙:“二楼,206。”
……
两人上了楼,打开门。
房间不大,一张双人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陈雪茹站在门口,脸微微有些红。
陈飞倒是大方:
“陈姐,您睡床,我睡地板。”
陈雪茹:
“那怎么行?”
“你睡床,我睡地板。”
陈飞笑了:“陈姐,您别争了。”
“您是女士,您睡床。”
“我年轻,睡地板没事儿。”
陈雪茹看着他,忽然笑了:“行,那就委屈你了。”
陈飞把包袱放下,去服务员那儿多要了一床被子,铺在地上。
两人收拾完,坐下来商量明天的安排。
陈雪茹:“明天先去展馆看看,熟悉熟悉情况。”
陈飞点点头:“行。样品都带齐了吧?”
陈雪茹:“带齐了,六套成衣,还有几匹绸缎。”
陈飞:“明天先把样品摆好,然后看看其他展台的情况。多看看,多学学。”
陈雪茹点点头,忽然打了个哈欠。
陈飞:“陈姐,您累了吧?先休息,明天再。”
陈雪茹点点头,去洗漱了。
陈飞躺在地铺上,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心里忽然有点不自在。
这气氛,有点微妙啊。
……
晚上,灯关了。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
陈飞躺在地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床上,陈雪茹也没睡。
安静了好一会儿,陈雪茹忽然开口:
“陈飞,你睡着了吗?”
陈飞:“没。”
陈雪茹:“我睡不着。”
陈飞:“我也是。”
又是一阵沉默。
陈雪茹忽然笑了:
“你,咱俩这样,算不算孤男寡女?”
这……
陈飞笑了:“算。”
“不过您放心,我不是那种人。”
陈雪茹:
“德行!”
“我知道。”
顿了顿,她又:“陈飞,你跟京茹,感情真好。”
陈飞:“嗯,她是个好女人。”
陈雪茹:“羡慕她。”
陈飞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陈雪茹又:“陈飞,你,我还能遇到对的人吗?”
陈飞想了想:“能。您这么好,肯定能。”
陈雪茹笑了:“你这话,听着像敷衍。”
陈飞:“真心的。”
又是一阵沉默。
陈雪茹忽然:“陈飞,谢谢你。”
陈飞:“谢什么?”
陈雪茹:“谢谢你陪我出来。”
“谢谢你帮我这么多。”
陈飞:“应该的。您是我合伙人,我不帮您帮谁?”
陈雪茹笑了:“就只是合伙人?”
陈飞愣了一下。
陈雪茹又:“行了,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陈飞“嗯”了一声,没再话。
可这一夜,两人都没睡好。
……
第二天一早,陈飞醒来,发现陈雪茹已经起来了,正对着镜子梳头。
她穿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披散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光。
陈飞愣了一下,连忙移开目光。
陈雪茹从镜子里看见他的动作,嘴角勾起一丝笑:
“醒了?”
“洗漱吧,一会儿去展馆。”
陈飞爬起来,去洗漱。
出来时,陈雪茹已经把早饭准备好了。
两个馒头,一碟咸菜,两碗粥。
两人坐下吃饭,谁都没提昨晚的事。
可气氛,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