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铁衣桩(1 / 2)

林福生趴在地上,意识已被脑海中的景象完全攫住。

那捲灰色图卷古朴,沉静,散发出微光。

图卷正中,是四个大字。

【铸法观想图】。

其下,几行清晰的数据与文字浮现。

气血:9

攻击:7

防御:6

敏捷:8

铁衣桩(入门:0/100):气血+0%

已铸入特性:【凶神:无】、【灵毓:无】、【幽羈:无】

可激活观想图:【荣崇明百练铁衣桩】

...

六合拳()

已铸入特性:【凶神:无】、【灵毓:无】、【幽羈:无】

可激活观想图:无

林福生心中愕然。

数据化的呈现方式,將他这具身体的『弱』量化的清晰无比。

看这数值,就知道弱的可怜!

但林福生並没有在自己的数值前停太久,而是观察

“铁衣桩(入门:0/100),这是练习进度”

“练够一百次,或者达成某种標准一百次,才能『入门』那『气血+0%』,是指入门后,能提升气血百分比”

林福生继续看著

『已铸入特性』后面跟著三个看起来就不同寻常的名目。

【凶神】、【灵毓】、【幽羈】,但后面都標註著『无』。

这是什么意思

需要满足某种条件才能『铸入』

不懂的,林福生不强求现在就懂,他继续看下去。

『可激活观想图』一项,显示的是【荣崇明百练铁衣桩】。

这让林福生心中懵逼了一下,怎么荣叔成观想图了

“六合拳后面没有『进度』类的表示,也並没有激活观想图的標识,这是因为荣叔並没有给我演示六合拳么”

“观想图的作用是什么”

他心念微动,尝试激活【荣崇明百练铁衣桩】。

剎那间,脑海中的图卷景象一变!

一幅动態的、无比清晰的观想图出现。

图中赫然是荣崇明本人,正以最標准、最凝练的姿態演练著『铁桥担岳式』的桩架。

每一个角度,每一块肌肉的细微起伏,呼吸时胸腹的收放节奏,甚至眼神中那份沉静如岳的意志力,都分毫毕现。

仿佛將刚才那一幕烙印下来,並剔除了所有杂质,只留下最纯粹、最精髓的修炼法门。

这感觉奇妙无比。

只要他愿意,隨时可以在脑海中调出这幅观想图,如同拥有一位永不疲倦、绝对精准的武道大师,在意识深处对他进行一对一的贴身指导。

任何细微的偏差,都可以对照修正。

林福生意识到了这观想图的不凡。

就在林福生心神沉浸於脑海中的观想图时。

院子里,荣崇明站在几步开外,背著手。

他看著地上那个趴伏著、身体脱力,眼神空洞发直的少年。

荣崇明眼眸混杂著失望之色。

太弱了。

刚才那番演示与讲解,他虽存了利用之心,但也確確实实是在想办法將林福生打造成为一块璞玉。

因为林福生越强大,对於他而言也就越有利。

这铁衣桩是打基础的上乘法门。

若林福生真有几分韧性、几分天赋,未必不能培养成可用之人,对自己在帮內的布局也是一份助力。

可眼前这一幕...

桩架散乱不堪,呼吸全无章法,连最基本的撑住都做不到,短短片刻就狼狈倒地,眼神都涣散了。

这不仅仅是底子差,更显出一种根骨上的孱弱,与武道所需的坚韧、耐力格格不入。

荣崇明感到自我怀疑。

他知道这林福生是块朽木,毕竟林福生的父亲林远山是一名踏入『铁筋』的武者,林福生家里也还算可以,但这种情况下,林福生也没有修炼出个所以然来。

但他依旧想著好好雕刻林福生。

没想到,这块朽木...太差劲了!!

唉。

为了控制锦荣赌坊这处布局,硬把一个扶不起的废物架到这个位置上,我是不是太急了

甚至,有些愚蠢

罕见的犹豫和淡淡的悔意,掠过荣崇明的心头。

投资,总要看到回报的可能。

若註定血本无归,还不如及早止损。

但若非会中有著明確的规矩,他又怎么可能產生利用林福生的想法,谁会知道林远山忽然身死

思索间,荣崇明看向林福生的目光,渐渐冷却。

那点因方才林福生那番很有心气的话,而起的温度,正在迅速褪去。

少年心气有总归是好的,可惜没有什么用。

或许,维持表面上的照顾,让他掛个名,自己另寻他法控制局面,才是更实际的选择

就在这放弃的念头即將成型之际,他忽然拳头握了握。

仁社社长,那位老人马上就要退了。

这个位置,很快就將是空悬的。

其代表著更大权力与资源。

其余几个堂主暗中都在想办法爭夺这个位置,他也是其中之一。

这种博弈,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锦荣赌坊虽小,一个把头看似没什么份量,但锦荣赌场地处三教九流的中心,能获得很多信息来源。

在即將到来的社长推举中,或许就是那压垮对手的最后一根稻草。

放弃

不行,若是重新选择人手的话,未必能爭夺到这把头的位置。

练!

他必须把此子训练起来。

思索间,荣崇明静静的看著躺在地上双眼失神的林福生。

林福生的身体情况很糟糕,若是特意的拉拽,容易造成他的肌肉、筋脉更剧烈的损伤。

现在只能等待林福生自己慢慢的恢復过来。

.......

院墙之外,赌坊后厨灶间,热气蒸腾。

一口大铁锅里,肥瘦相间的牛肉块在浓稠的酱汁中咕嘟作响。

旁边另一只砂罐里,人参、黄芪、枸杞等药材与老母鸡一同燉煮,翻滚出金黄油亮的汤花,药香与肉香奇异交融。

几个方才在帐房里见过的打手围在灶边,脸上都没什么好气。

一个汉子用铁勺用力搅著锅里的牛肉,嘴里嘟囔著。

“这么上好的牛肉,还有这老参汤,咱们哥几个平日里练得吐血,求点药渣子都难。”

“就是!门野哥,要论练武的拼命和资质,咱们这拨人里谁比得上你当初你可是真心实意想拜荣叔为师,鞍前马后那么久,荣叔连句准话都没有。想要他匀些药材,推三阻四。现在倒好,这林福生,一个毛都没长齐、风一吹就倒的秧子,一来就全用上了!”

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依靠在门槛边,嘴中吊著香菸的门野。

他,就是方才荣崇明口中的『小野』。

听著这些话,门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那抹被强行压下的嫉恨,在烟雾繚绕中显得有些阴鬱。

“没办法。”

“谁让人家有个好爹呢。”

门野慢慢站起身,提起一根削尖的木刺,隨手扔进柴堆。

“走吧,荣叔吩咐的东西好了,送过去。”

他示意两个手下抬起热气腾腾的汤罐,自己则端起那大盘燉得酥烂的牛肉,转身,朝著那通往后方院落的小门走去。

身后跟著的打手们交换著眼神,嘴角撇著,满是看好戏的神態。

噠噠噠。

短促的敲门声在院门处响起,带著几分刻意的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