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深夜求见(1 / 2)

想到这里,林福生就决定不在这里多待了,早点回去,早点总结明白。

他隨即起身告退。

“莫老,郑老,晚辈先回院子了。还有些事要处理。”

莫飞鸿点了点头,没留他。

郑亭渊也只是嗯了一声,没抬眼。

齐明川则在远处草坪內,像是发泄心中的不满,疯狂的练习著六合拳。

莫依依就在厅中,陪著莫飞鸿与郑亭渊二人,是不是的端茶倒水。

茶汤在青瓷盏里泛著浅浅的沫。

莫飞鸿端起茶盏,又放下。

他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郑亭渊也没说话。

两个老人就这么对坐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些旧事。

当年码头上的那些老人,谁还活著,谁已经走了;松江这几年的帮会势力,哪家起来了,哪家败落了。

莫飞鸿没有把话题往林福生身上引。

他知道已经没有意义了。

.......

一个时辰后。

莫飞鸿和郑亭渊的茶叶喝的差不多了,郑亭渊隨即带著齐明川前往东侧的客院。

齐明川跟在师父身后,穿过迴廊,进了院落中。

院门刚关上,他便忍不住了。

“师父。”

他的声音压著,可那股气憋了一下午,怎么也压不住,“那林福生什么意思大老远跑来,您亲自给他拆拳,他就一句『记下了』、『没疑惑』”

齐明川此时的心中,非常的不痛快。

“记下什么了他看懂什么了我看他那眉头皱的,压根就是什么都没听懂,又不好意思问,硬撑著。”

郑亭渊没有应声。

齐明川又道:“您也是太好说话了。要我说,这种人就是拎不清。仗著救了莫老爷子的命,就觉得谁都该围著他转。可您又不欠他的,您欠的是莫老爷子,不是他林福生。”

他越说越觉得师父吃了亏,语气里带著替师父不平的委屈。

郑亭渊在椅子里坐下,摆了摆手。

“行了。”

郑亭渊的声音不高,带著几分疲惫,也带著几分看淡了的平和,“来都来了,该教的教了。他听不听得进去,是他的事。”

“算了,算了。”

齐明川还想再说,看见师父闔了眼,便生生把话咽回去。

片刻后,郑亭渊睁开眼,看他,脸上带著笑容。

“下午不是要练那招『回身崩拳』”

“现在腾出时间了,来,我教你。”

齐明川一愣。

然后他立刻点头,眉宇间那层鬱气散了大半。

“好!”

很快,院落中的草坪上。

郑亭渊站定,沉肩坠肘,缓缓起势。

他的动作依然很慢,可这一次,他不再是示范,而是在拆。

一拳拆成三式,一肘拆成五处关窍。

发力点、腰胯的转动、呼吸的起落,郑亭渊都掰开了、揉碎了,摊在齐明川面前。

齐明川站在他身侧,跟著比划。

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却顾不上擦,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师父的肘尖、手腕、腰胯,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回身的时候,重心要先沉,再转;肘尖对敌,不是肩。”

“崩拳的力,是从脚底起的,不是从腰。”

郑亭渊一遍一遍地讲,齐明川认真的练。

第三十七遍的时候,他那招『回身崩拳』打出去,忽然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这股劲不再滯在肩头,而是顺著脊背、穿过手肘、稳稳地送到了拳锋。

齐明川怔在原地。

他看著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师父。

郑亭渊站在三丈外,负手而立。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著齐明川。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从眼角一层层漾开,像初春解冻的河水。

“这一拳对了。”

齐明川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他的六合拳,又精进了一步。

快了快了,他那梦寐以求的六合拳圆满境界,快要达到了。

这时,郑亭渊走到他身边,把手落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

“教这样的弟子,才舒服啊。”

郑亭渊一脸欣慰,讚嘆,看著齐明川。

这才是练武的料子。

一点就透,一教就会,练上百遍也不叫苦。

看著林福生那样什么都不懂、还不肯问的,他实在难受。

一位明师,最怕的就是教愚笨的徒弟。

不仅仅是练武愚笨,还有脑子愚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