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衡面无表情,依旧摇头拒绝:“那箱珠宝乃是高家几代人存下来的财富。
将来我准备留给晚晴出阁之时,当做陪嫁。
别说你了,便是我自己都不会动其中任何一物。此事……没得商量,烦请恕罪。
沈青山闻言,脸上怒气隐现,厉声质问:“我已经一退再退,你当真不讲情面?”
“恕难从命。”
沈青山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好好好,你莫要后悔。”
“奉陪到底。”文大小姐,掷地有声。
沈青山拎起空食盒,摔门而去,没有丝毫犹豫。
屋中,小馒头嘴里叼着只虾仁,手里举着一只螃蟹,莫名有些害怕。
她匆忙咽下口中之物,站起身,跑到窗口望了一眼,回首低语:“小姐,姑爷走了。”
文玉衡小声嘀咕:“到底是谁?”
丫鬟回到桌旁,轻声相询:“你说啥呢?”
“这人定然不是沈家少爷,只怕此前高文远说的对,恐是冒名顶替之徒。”
“不会吧?何以见得?”小馒头吓了一跳,神情紧张。
文大小姐沉声疑问:“我问你,若是捡了一个钱袋,内有十两银子。
失主回来讨要,先要一半,后不可得,又改口要三两。
换你是失主,你乐意吗?”
“自是不行,我的钱财,凭什么不还给我?一文也不能少啊!”
“那不就得了,他若真是沈家少爷,定然不会轻易舍弃。
而且……哪有不要家产,只要现银之人?
对他来说,田地和商铺才是产业的根本才对。
你瞧他,只要金银珠宝,其余搬不走的东西,全然不放在心上。
我一直觉得此人有些神秘,眼下观其行为做派,基本可以确定,他绝不是沈家之人。”
“兴许他只是觉得家产又没长腿,跑不掉,想多要一些流动的银钱,方便花销呢?”
“不会,要么全要,要么不要,岂能只讨一部分?”
“他……他若真的不是沈府少爷,那便是歹徒了呀!此人还习武,会不会下死手对付我俩?”小馒头胆战心惊。
文玉衡略一迟疑:“在府中应当无虑,以后出了府门,莫要独自行动。明日再买些护院回来。”
“你说的我更害怕了,但愿菩萨保佑,咱们别死在关外。”
“不至于。”
“小姐,我瞧关外人家都供着保家仙,什么狐黄白柳灰,要不……咱们也供吧?图个心安。”
“我也不懂。”
“随便供一个吧?”
“那就五个都供好了。”
“你是不是也怕?”
“废话……”
二人窃窃私语,暂且不提。
话说,沈青山怒气冲冲的回了厨房,将食盒重重砸在灶台之上。
他今晚没怎么用餐,正准备找些吃食。
高晚晴端着托盘,刚巧进来,见状,柔声询问:“哥,怎生发这么大火?”
瞧清来人,沈青山长舒一口气,转而换上一副笑脸:“小馋猫,都吃完啦?”
“嗯,你和大嫂拌嘴了吗?”
“甭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