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时分,沈青山偷摸起床,溜出了厢房。
他翻窗进入书房,只见封秋叶倚着床头假寐。
女子见其到来,起身下地,笑着招呼:“老爷来啦?”
沈青山自顾自的坐在桌旁,死死盯着对方:“你还回来做甚?”
“不拿着钱财,我是不会走的。”
“我此前和你说过,沈府没有余财。”
“我不信,没钱是怎生指使那帮渔民替你四处说好话?那么多人,不是你花银子雇的吗?”
“欠着人情而已。”
“废话少说,事到如今,我也不要五万两,你给我两万两,我调头走人,咱们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没有,别说两万两,便是二百两也没有。本来还有一些珠宝首饰,此前因你之过,丫鬟和晚晴离府之时,带走了所有钱财,结果半路被人截了胡。眼下,分文没有了。”
封秋叶眉头紧蹙,有些迟疑:“当真?”
“我已经懒得和你争吵,你爱信不信。”
“那你为什么还留下?”
“我在这儿住了几年,已经拿沈府当了家。我不想走,也不能走。”
“你一个骗子,还真把自己当沈家少爷了?就不怕正主回来,穿了帮?”
沈青山摇了摇头:“几年了,要回来,早就回来了。你走吧,过去的事情,一笔勾销。我图个安稳,你自去别处发财。如何?”
“我不走,你能待,我便能待。反正沈府好吃好喝的供着,不比行走江湖自在?
老娘还是那句话,你什么时候给我银子,我什么时候走人。一日拿不到钱,我便折腾你一日。”
沈青山眼见对方狗皮膏药一样粘人,着实哭笑不得:“你这人真是不知死活?”
“哼哼,少吓唬老娘,我就留在府里,瞧你能把我怎么样?”
“罢了,老子现在没心情和你拌嘴,你爱留便留吧。府上正缺下人呢,明日里开始,你弟看家护院,你洗衣摘菜。”
“凭啥?”
“不干就没得吃。老子都亲自下厨了,你还想闲着?没让你晚上侍寝就不错了。”
沈青山言罢,转身离去。
封秋叶啐了一口,坐回床边,心下寻思:“观此人言行,不似作假。
难不成沈府真没钱了?那我岂不是又白忙活一场?
不成,暗门中人惯会骗人,我不能被他骗了。先观察一阵子再说。”
转过天来。
府上几人各自忙碌,收拾起了家宅。
沈青山站在灶台旁挥舞着锅铲,老管家前来通传。
“老爷,幽云钱庄云员外,过府拜访。”
沈青山愣了愣神,随即言道:“云老哥来啦?快请!算了,财叔,你替我盯着炉火,我亲自去迎。”
他快步走到门口,眼见一辆车马停在院外,云明业正站在一旁四下观望,遂急忙近前,朗声招呼:“云兄,今日怎生得暇,有空前来探望兄弟我。”
云员外笑着寒暄:“这几日贵府之事,传遍了燕山。听的人心惊肉跳,好在有惊无险。
我寻思,你我兄弟,贵府出了如此大的事,我这个做哥哥的,理当前来看望看望啊!
没有提前递拜帖,还望兄弟勿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