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
沈青山神清气爽的走出房门,刚在院中伸着懒腰。
文玉衡的厢房之门,猛然间打开,一盆冷水当头而下。
沈青山毫无防备,急忙闪避,半边身子依旧湿了一些。
他扭过脸,正待喝骂,眼见一个脑袋缩了回去。
沈青山高声唤道:“站住。”
小馒头心知躲不过去,手里拿着一个木盆,悻悻然钻出房,怯生生的低语:“姑……姑爷,我方才没瞧见有人。”
丫鬟本以为至少会换来一顿臭骂,没曾想沈青山却是摆了摆手:“窝头啊,昨日之事,是我不对。你莫要放在心上,我今晚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言罢,不待小馒头回应,转身回屋,重换衣裳。
丫鬟愣在原地,片刻后匆忙跑回房,关上了门。冲着自家主子激动的语无伦次:“小姐,姑爷失心疯啦,他……他他他向我道歉呢。”
文大小姐莞尔一笑:“听见啦。我说你一大早非要给我打水洗脚做甚?你等着他了吧?”
小馒头羞红着脸,颇为扭捏:“人家哪有,是真没瞧见。”
“你撅着屁股,扒门缝瞅了得有一盏茶的时间。当我瞎吗?以后不许这样胡闹。”
“哦,知道了啦。”
“……”
另一边,厢房之内。
封秋叶拿湿漉漉的手巾一个劲儿的在沈青山脸上囫囵着磨蹭。
后者怨声载道:“我自己来,你用那么大力道做甚?”
“死妮子,胆敢欺主,反了天啦。瞧我怎生收拾她。”封姑娘气愤不已。
沈青山连声劝诫:“算了算了,都不容易。窝头也不是诚心为之。”
“你喝洗脚水上头啦?她故意的,看不出来吗?”
“没泼我脸上!那丫头平日里挺懂事,估计昨日我训斥文大小姐,惹她不乐意了呗。咱们不和她计较,你莫要下黑手。”
“还不滚去沐浴,臭死了。”
沈青山嗅了嗅鼻子:“哪有味道?这不挺香的吗?”
封秋叶接连作呕:“我严重怀疑你和文大小姐之间有过私情。不然为啥连人家的洗脚水都闻着香?”
“胡说,我走到哪,贞节牌坊抬到哪。打小后背就纹了四个大字:冰清玉洁。”沈青山矢口否认。
封姑娘狠狠啐了一口:“我呸死你。速速滚去洗漱,晚上不许碰我,脏死了。”
“那可不成。”
“……”
二人打打闹闹……
一晃月余。
这阵子,沈青山的小日子过得很是舒坦。
白日里,随着船队出海捕鱼。夜里则宿在封秋叶房中极尽缠绵。颇有些乐不思蜀的意味。
燕山地界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的稍晚一些。
某日,文玉衡忧心忡忡的坐在厢房之中,手捧茶盏,怔怔出神。
丫鬟坐于床边叠着衣裳,随口询问:“小姐,你又想啥呢?”
文大小姐悠悠一叹:“燕山卫出征数月,怎生还没归来?”
“说明前线还在征战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