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港码头之上,有五个一身蓑衣的壮汉,傲立于寒风之中,任由白雪拂面。一前四后,严阵以待。
老管家拄着拐,深一脚浅一脚的缓缓近前。
众人对面而立,为首一个男子,腰插一对峨眉刺,抱拳行礼,粗声招呼:“老咸鱼,你还活着呢?”
沈有财并不搭话,面无表情的从左至右,逐一清点:“狐大、黄二、白三、柳四、灰五。嗯?怎生少了一个人?”
领头的狐大一声厉喝:“老东西,少扯闲白。多久没给钱了?你心里没数吗?”
沈有财摆了摆手:“沈家没了家产,尔等没听说吗?”
“老子不管那么多,没银子,手下兄弟们不要吃饭吗?要不,解散算了。”
老管家沉声警告:“混账!再敢妖言惑众?我先宰了你!
即便你们五个齐上,老夫拼了一条命,也未必不能料理了你们。有胆子便试试看?”
狐大怒目而视。
此时,一个白面中年男子,捏着兰花指,近前几步。
此人颇为女性化的撩了撩头发,细着嗓音,打着圆场:“哎呦喂,你们老哥俩,一见面就吵吵。
那么多年了,怎生还是改不了臭男人的脾气?
大雪天,三年未见,如此大的火气做甚?都少说两句吧!”
沈有财翻了个白眼:“主子身故,尔等没了约束,难不成想造反吗?”
狐大连声抱怨:“主公离世,你不让解散,又三年不发银钱。怎么?你当自己是主子了吗?我瞧是你昧下了主公的家业吧?”
“放屁!老夫只是奴才,可你们也只是主子的门下走狗而已,不见得高贵到哪去。何时轮到尔等当家做主了?”
“老咸鱼,看不起谁呢?哥几个先弄死你。”
“来啊!”
白三捏着嗓音怪叫:“够了!能不能别吵了?
鲲鹏,狐老大说的没错。你知道这三年我们是怎么过的吗?手底下那么多人,不用生活吗?”
老管家面露讥笑:“你们和我说不着!主子离世之前,已然全都安排妥当。咱们只需耐心静候,任何人不得妄动。”
白三皱了皱眉:“主公神机妙算,既然有了妥善安排,为何拖延至今,没人继位?”
“你们五个,今日前来,便是想知晓,究竟何人会继承主子的位置?”
狐大“嗯”了一声:“这不是废话吗?不然我等为何同来此地?
实不相瞒,我们两个月前便来了此处。对目前燕山地界的情况,可谓了如指掌。
老咸鱼,你说句实话。现在的沈家之主沈青山,可是主公内定的继承人?”
沈有财面露苦笑:“我要说不知晓,你们信吗?”
“放屁,你身为管家,岂能不知内情?”
“哎,你自己都说了,老夫也只是管事。平日里,负责打理打理沈府明面上的身份而已。
至于私下里的事情,未必有你们几个知晓的多。究竟何人继位?恐怕只有探海夜叉,一人知晓。”
白三插嘴询问:“那娘们儿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