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衡怒不可遏:“让你守在门口,又死哪去啦?”
“我……我去拿包子了。”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丫鬟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数落,跟着缩了缩脖子。
沈青山见状,摆手示意:“窝头,你先出去,我有话和你家小姐说。”
“哦哦。”小馒头借机跑了。
沈青山柔声宽慰:“别生气了,坐。”
文大小姐被丫鬟一通搅和,情绪平息了少许。可依旧是怒而喝骂:“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沈青山也不予计较,自顾自坐下,正色言道:“我今日去找刘知县商议燕山残军之事。”
“然后呢?”
“……”
沈青山将县衙之举从头至尾讲了一遍,唯独隐去了包袱一事。
文玉衡闻言,迟疑反问:“刘海柱的态度不明确,是有心推卸责任吗?”
“嗯,十有八九。不过我已经交代燕山残军给他上点眼药。想来衙门不敢不重视。”
“你让那些老兵干啥去啦?”
“嘿嘿嘿……”
沈青山再而讲起巧遇春风楼杜五娘之事。
文大小姐默默听完,狠狠啐了一口,横眉冷对:“你缺不缺德?怎生能做出此种不要脸的事情?”
“招不在损,管用则行。你看奏不奏效就完了。”
“下作!”
沈青山顾左右而言他,开始旁敲侧击:“对了,我前日听传旨的王公公提及什么辽东都司,我怎生从来没听过这么个官职?”
文玉衡翻了个白眼:“那不是官职,而是衙门,应该叫做辽东都指挥使司。”
“在哪啊?”
“不复存在了。”
“啥意思?你给我说说呗。”
“你关心这些做甚?”
“纯属好奇,王公公讲朝廷要裁军,可怎生裁了个并不存在的衙门啊?”沈青山看似随意的询问。
文大小姐瞥了其一眼,剪段截说:“兴许说的是泛指吧。
以前大明在关外曾设有辽东和奴儿干,两个都司衙门。
后来四方暴乱,朝廷对关外之地逐渐失了管控,便没再派遣官员赴任。
毕竟地盘都被敌军占领了,还设衙门做甚?现在基本皆是地方长官,军政同担。”
“哦,辽东都司以前归何处管辖?”沈青山追问。
文玉衡稍加回忆:“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左军都督府。”
“左军?岂不是还有右军?”
“有啊,不光右军,更有前军、后军和中军呢。”
“如此之多?想来也不是啥了不起的衙门吧?”
文大小姐嗤之以鼻:“我呸,也就是你不学无术,无知者无畏。
别看现在五军都督府有些势微,但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你可知那五个衙门的前身是何等所在?又曾是何人主事?”
“我上哪知晓?爱谁谁!”沈青山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