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柱琢磨片刻,出言推托:“如今关外什么局面,想来你也应该心知肚明。
没瞧见燕山残军归来之时,一匹马也没有吗?早就都被收归了军营。
眼下,你一开口便要百十匹,本官爱莫能助。不是不愿意帮衬,真的是无能为力。”
沈青山眼见对方一口回绝,遂开始了软磨硬泡。
二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最终,沈青山退而求其次:“大人,我是借,不是要。
我只用三个月,定会还给衙门。中途若是马匹意外死亡,甘愿照价赔偿。”
刘知县大摇其头,言语决绝:“没有,借也没有。
本官总不能把驿站传递消息的良驹,让给你拉煤用吧?
此事,没得商量。你为何不请尊夫人派人入关,向文家求助?
若是文大学士出面,兴许有可能从关内搞来如此之多的马匹。”
沈青山心下苦叹:“哎,那娘们儿手太黑,我要是能让她出面,还和你扯皮做甚?
坏了,本以为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岂料刘海柱执意不允,这可如何是好?”
他正想着心思,耳听刘知县朗声言道:“其实运煤而已,速度快慢不是必要条件。
不一定非要用马匹,骡子、毛驴,都成啊。城里有商户贩卖牲口,本官给你批份公函,准你大批量采购便是。”
沈青山腹中琢磨:“老子也知晓是牲口便行啊!可问题是,那不要花钱买吗?管衙门借,不光不用花银子,兴许还能赖着不还。
创业难啊,必须精打细算。花钱解决问题,谁不会啊?问题不就是没钱嘛。”
他迟疑片刻,犹不死心的进言:“大人,您看这样成不成?
也不谈借了,能否租些驮马给我使用?按月付租金,这总成了吧?”
刘海柱态度强硬,义正言辞:“沈员外,非是本官驳你面子。
实不相瞒,今日便是尊夫人亲至,依旧不能通融。
如今关外形势严峻,官府的牲畜皆有大用。不是用来传讯,便是用来搬运修缮城墙的石料等等。
真的没有多余的畜力外借。此事,你莫要纠缠不休,衙门无能为力。”
沈青山徒然心叹:“完了,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我的家事,总不能比城里的公事还大吧?
看来还得回去求助文玉衡,他奶奶的,我也是嘴贱,前阵子调侃她做甚?
那娘们儿有十多天没搭理我了,遇见我,全当没瞧见。眼下要是再去厚着脸皮央求,恐自找没趣。”
沈青山面露纠结,陷入了痛苦之中……
刘知县一见之下,生怕把对方逼的过紧,再出什么幺蛾子。
遂眼珠一转,好意提醒:“本官忽然想起一事,或许对你有所帮助。”
“哦?大人请说。”
“我忆起城中一户人家,他家有车马队伍闲置。你可上门商谈,至于肯不肯租赁,本官不敢打包票。
仅凭目前知晓的信息推断,你好言相商,多付些租金,应当问题不大。”
沈青山闻听可以不用去求文玉衡,立马喜出望外,连声应承:“好好好,恳请大人指点一二。我还真不知晓,城中竟然还有谁家能养的起车队。”
“你不是本地人,来了以后又守孝三载。没听说过,实属正常。
其实当地人也未必知晓的那么详细,本官身为父母官,方才清楚内情。”
沈青山神情急不可耐,快言快语:“刘大人,您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哪户人家?别是云明业吧?”
“非也,乃是城中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