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时分。
文玉衡领着丫鬟走出苏家,正准备吩咐小馒头去唤郑喜定前来帮忙,却意外发现冯冬瓜赶着马车,等候在门口。
冯小弟眼见二人近前,有些尴尬的笑着招呼:“我姐考虑到挖坟是个粗活儿。恐你们身为女子,不甚方便。特意命我前去帮忙。”
文大小姐闻言,略一思量,点头应允:“你去也成,且先准备铁锹等物。”
“用不上那玩意儿,我自有趁手工具。”
“那好吧,咱们快些出发。”
“得嘞!上车,坐稳喽。”
众人驱车向着乱葬岗行去。
约莫行了半个多时辰,来到荒野坟地附近。
冯冬瓜猛然间勒停马匹,似是有所警觉。
车内的小馒头在惯性作用之下,没坐稳,一头撞在冯小子后背。
丫鬟捂着鼻子,连声“哎呦”,出言埋怨:你咋赶的车啊?好悬没撞死我。”
冯冬瓜回首打了一个噤声手势,压低声音言道:“乱葬岗上,有人埋伏。”
小蛮闻之色变,紧张的抓着自家小姐胳膊。
文玉衡轻轻拍了拍对方手背,以示安慰。随之探头遥望片刻,不禁质疑:“乌漆麻黑,什么也瞧不见。是不是我齐姐姐到了?”
冯小弟摇头否认:“我也看不真切,但闻着气味有些驳杂。内里没有女子的味道,倒像是几个男人。”
丫鬟跟着抬头张望,眨巴着眼睛,嗤之以鼻:“你属狗的吗?隔着那么老远,也能闻着味儿?我咋啥也闻不见?别是你故意吓唬我们的吧?”
冯冬瓜斩钉截铁的回应:“换作别的地方,我也不敢肯定。但死人堆里掺杂着生人味儿,我一闻一个准,断不会出错。”
小馒头轻声嘀咕:“会不会是有人夜里下葬?”
“谁家深夜埋人?再说,也没有吹吹打打的乐器之声,恐来者不善。现在怎么办?还继续前行吗?”冯小子侧耳聆听半晌,提出质疑。
文玉衡极速思索,随后惴惴不安的喃喃自语:“坏喽,别是那幕后黑手,派了人来毁尸灭迹吧?
万一真是歹人,被他们先一步盗走尸身。一旦没了证据,再想翻案,难如登天。
冬瓜,快快驾车回去,找郑喜定率领燕山残军,给我把贼人拿下再说。”
冯小弟闻言兴叹:“一来一回,至少花费一个多时辰。等咱们再赶回来,那伙人早跑没了影。
罢了,你们坐车里不要下来,对方不过几个人,我且试一试,能否擒下他们。
你俩若是看事不妙,驾车便跑,不用管我。我想逃命,并不算难。”
小蛮颇为担忧的劝诫:“还是算了吧。你一个人,切莫逞能,回头再让人揍个生活不能自理。”
“看不起谁呢?”
冯小子不待二女再劝,飞身跳下马车,紧了紧裤腰带,放了一个响屁,拔腿狂奔,快如奔马。
小馒头连连挥手,气愤不已:“这人比姑爷还粗俗。”
文大小姐阻拦不急,只片刻功夫,便耳听远处隐约传来打斗声响。
她眉头紧蹙,很是疑惑:“那小子会武?沈青山身边都是什么人啊?”
丫鬟苦笑连连:“谁知道啊,姑爷自己就神神叨叨的。”
二人很是紧张的盯着前方,许久过后,冯冬瓜浑身是血的走了回来。
文玉衡跳下马车,言语关切:“你受了伤?”
“没有,不是我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