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走?”
“别……”
“叫不叫?”
“……”
文大小姐纠结片刻,环顾四周,低声吩咐丫鬟:“你去外面守着,别让人靠近。”
小蛮头捂嘴窃笑,点头应允,转身离开了厢房,顺带手,关上了房门。
文玉衡羞红着脸,轻声唤道:“哥……哥……”
“嗯,这才对嘛!再叫一声。”
“你……到底说不说?”文大小姐有些恼羞成怒。
沈青山哈哈大笑:“我压根没去找齐初九,我是去的齐府,寻齐家主言说的此事。”
当下,他讲述事情经过。
文玉衡聆听半晌,恍然大悟,缓缓言道:“齐初一身为一家之主,纵观大局,想必不会意气用事。
他见到有利可图,必会慎重考虑。你这个法子倒也算是对症下药,别出心裁。
咦,不对啊!
你答应将煤炉全部交由齐家自营?那咱们不是分不到这一块儿的利润了吗?你虎啊?可有算过那是多少钱财?”
“自是有过预计,一年怎么着,最少也得几千两。”
“亏得你还知晓?沈家攒了几代人,不过存银三万两。
你倒好,眼睛都不眨一下,便送出去一年几千两的营生?还说我败家?瞅你的所作所为,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说你怎生能谈的下来呢。敢情是把利润全都让出去了啊?
我呸,那声哥哥都多余叫你,唤头猪还知道哼哼两声呢!我当什么锦囊妙计?送钱给别人的做法,谁不会啊?
真是其蠢如猪!”
沈青山急忙辩解:“你这人翻脸怎生比翻书还快?
我这一计实乃借鸡下蛋,以小博大。
煤炉长期使用,难免穿孔或者变形。等到来年,老百姓更换新炉子的时候,我大可高价回收。
只要把旧炉子给我,便可白得一筐蜂窝煤。你说,乡亲们愿不愿意?”
“你要旧炉子做甚?”
“那可是铁器,如今关外局势动荡,铁矿资源可不容易搞到手。来年更会有价无市。
等我收集废铁以后,再卖给齐家回炉重铸,你猜他们要不要?”
“齐家不能从别的地方采买铁矿吗?”
“兵荒马乱,谁敢远行?想走水路?我欢迎的很,谁敢保证船不会沉。”
“你真阴险!即便齐家搞不到矿石,万一有样学样,也高价回收呢?或者干脆不再和咱们合作,停止煤炉生意,你又打算怎么办?”
沈青山笑着言语:“齐家若是学我回收,我便继续抬高加码,让他血本无归。
他们万一铁了心不愿于我合作,可我已有了铁器原料,难道不会寻访名匠,自己开炉生产吗?
不过,以我的判断,齐家到时候定然选择吃哑巴亏。这里面的暗箱操作极为复杂,需得把握时机。
届时。
论财力,齐家斗不过我沈家。
论拳头,咱家养着全副武装的五百军户。
论身份,你文家不能比不过齐家吧?
别看他们现在独吞了煤炉的利润,等到来年,必须给我翻倍吐出来。
若是不从,我便开自营铁器作坊,生生挤垮他们。
我有了原材料,谁怕谁?
我沈青山的钱,岂是那么好拿的啊?”
“原来你自始至终便只打算和齐家合作一年?有心来年吞并他们?”文玉衡两眼放光,眼中充满了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