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屋之中。
木榻之上的小两口,先后睁开双眼,不约而同的翻身下地,匆忙穿戴衣衫,动作快如疾风。
封秋叶单手系着腰带,另一手挥掌推开窗户,纵身跃了出去。
沈青山披着衣袍,紧跟其后。
二人刚刚站稳身形,便瞧见冯冬瓜头顶乌鸡,飞奔近前。其身后隐约跟着不下十数名黑衣人。
封姑娘大惊失色,眉头紧蹙,张口急呼:“发生何事?”
“快快快,抄家伙。”冯小子顾不得解释,率先示警。
沈青山见势不妙,解下飞龙链爪,紧紧握住一端,飞身上前接应小舅子。
冬瓜跌跌撞撞的跑到二人身旁,一屁股跌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封秋叶连忙蹲下身搀扶,瞧清兄弟身上衣服带有大片血渍,遂惊慌失措的关切询问:“伤的重吗?”
“皮外伤,不碍事。对方人多势众,各个功夫不弱。我打不过,肩头挨了一刀,幸好躲的快。”
二人对话的功夫,远处的敌人已至跟前,一字排开,摆开架势,严阵以待。
领头之人斗笠遮面,瞧不清真实容貌。
月色之下,隐约看出此人身材瘦弱,拄着一副拐杖,似是有一条腿残疾,离地尺许,行动不便。
此时,瘸腿男子中气十足的哈哈大笑:“想不到棺山太保竟然还有传人在世,原来躲在关外苟且偷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们几个小娃娃,速速交出《观山经》,老夫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免受皮肉之苦。”
封姑娘被对方一语道破跟脚,揣测定是自家兄弟今晚打盗洞之时,不慎露出了马脚,恰巧被这伙人撞破了真实身份。
她借着朦胧月色,环顾四周,眼见敌众手持利刃,来势汹汹,心知皆不是善茬。
彼此之间,人数悬殊,恐不是对手。一时间,难免心急如焚,反复权衡利弊,没敢当场作答。
反观冯冬瓜闻听对面讨要家传之物,不禁气不打一处来的跳着脚骂街:“狗日的,你们胆敢觊觎我家传至宝?真是白日做梦!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臭鱼烂虾?划个道吧?”
领头之人嗤之以鼻,轻咳一声:“兔崽子,擦亮招子,好好瞅瞅。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承蒙江湖同道赏脸,唤我一声陈四爷。”
“独脚山魈——陈阿四?”封秋叶一声惊呼。
老瘸子“嘿嘿”阴笑,并未多言。
沈青山从爱妻眼中看出一丝恐惧,颇有些茫然的低声疑问:“夫人,这瘸子是谁啊?你认识?”
“他是当今世道,搬山一脉的掌门人。江湖上盛传:宁遇豺狼,不碰山魈。此人心狠手辣,难缠至极。当家的,千万小心啊。”
陈阿四不耐烦的再次喝道:“既知爷爷名号,尔等还不乖乖束手就擒?痛快把观山经交出来,莫要让老夫亲自动手。”
封姑娘摸了摸腹间,垂首兴叹:“前辈,冤冤相报何时了?
我封家如今仅剩小女子一人,早已断了传承,便是将家传之物给你也无妨。
不过……你们拿了东西,可否放我等平安离去?”
“休得诓我。你身边的小子,打洞功夫精妙,他难道不是封家传人?你们想脱身,可没那么容易。
棺山一脉欠下江湖同道的滔天血债,难不成妄想善始善终?简直是痴人说梦,其蠢如猪!”
“你骂谁呢?老子先弄死你。”
原本站在最前排掠阵的沈青山,听到“其蠢如猪”四个字,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变得炸了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