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尾拍碎陶罐,清水在地上汇成蜿蜒的路线图。
老妪吓得跌坐在地,供台上的玄武石像应声裂开,露出藏在眼窝里的半块虎符。
唐乐摩挲着虎符上的铭文,想起白虎剑柄的凹槽。
当剑柄与虎符相合的刹那,祠堂地砖突然翻转,露出条向下的密道。
潮湿的霉味中混着铁锈气,阿依娜腕间的星盘碎片突然飞起,贴着石壁划出荧光记号。
"是守墓人留下的星轨。"
幽璃指尖燃起龙焰,照亮墙上的二十八宿图。
白虎星宿的位置嵌着枚青铜钉,钉头残留着暗褐血迹。
当她拔出铜钉时,地道深处传来机括转动的轰鸣。
穿过七道千斤闸,众人被眼前的景象震住——百丈宽的溶洞里,倒悬的钟乳石组成了巨大的玄武星图。
每根石柱上都拴着具铁甲尸,甲片缝隙里钻出荧蓝的藤蔓。
阿依娜突然抽搐,月牙胎记爬上脸颊:"这些是......玄武卫!"
地面开始震颤,铁甲尸空洞的眼窝亮起幽火。
唐乐的白虎剑劈在领头的尸将肩甲,迸出的火星却点燃了藤蔓。
幽璃的星旗卷起水雾,发现溶洞顶部的石笋正在滴落黏液,遇火即燃成幽蓝火雨。
"坎水位,离火宫!"阿依娜强撑着抛出星盘。
碎片悬浮在星图中央,映出阵眼所在——玄武虚影的龟甲处,赫然插着柄锈迹斑斑的断戟。
幽璃化作龙形冲阵,龙鳞却被铁甲尸的怨气腐蚀。
唐乐踩着尸将头颅跃起,白虎剑尖刚触及断戟,整座星图突然翻转。
众人坠入冰冷的水潭,再睁眼时已身处古战场幻境。
残阳如血,焦土上插满折断的兵器。
身着玄武铠的老将单膝跪地,怀中抱着面裂开的铜盾。
他的战马早已化作白骨,却仍保持着冲锋的姿态。
"两百年了......"老将的虚影抬起头,甲缝里淌出黑水,"你们是来取盾,还是来还债?"
阿依娜突然指向远处飘荡的军旗,旗面残破的"宁"字让唐乐握剑的手一紧。
幽璃的逆鳞突然发烫,苍龙之心映出老将心口——那里插着半截宁家冰晶炼制的箭矢。
"当年宁家老祖用邪术破我玄武阵。"
老将的虚影开始溃散,战场上的怨灵发出尖啸,"要取圣甲,就找出阵中最后活着的士卒......"
幻境开始崩塌,铁甲尸从焦土中爬出。
唐乐突然注意到某个蜷缩在战车下的身影——那小卒的铠甲完好无损,手中紧攥的发簪闪着微光。
当白虎剑挑开发簪上的污泥,露出并蒂莲纹样时,整个古战场突然静止。
玄武星图在溶洞顶部重现,断戟化作流光融入幽璃的星旗。
倒悬的钟乳石纷纷脱落,露出封在晶石中的龟甲。
阿依娜伸手触碰晶石的刹那,月牙胎记突然剥离,化作流光没入龟甲裂缝。
"原来我才是钥匙......"
她望着掌心消退的黑气苦笑。
龟甲应声裂开,真正的玄武甲悬浮空中,甲纹流转间隐约可见老将抚盾而立的虚影。
溶洞外突然传来地动山摇的咆哮,魔神分魂化作的玄渊巨兽撞塌山壁。
幽璃展开星旗,四圣器共鸣的光华凝成锁链。
当玄武甲归位的刹那,巨兽额间的宁家冰晶轰然炸裂,万千水族冤魂如萤火升腾。
苍龙七部至宝得其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