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船队再次起航。
而这次的目标,则是爪哇国!
因为那里还有更多的海盗。
还有那些跟徐文远勾结的商人。
还有……
朱由检站在船头,看着海图。
爪哇在苏禄南边,两千多里。
顺风顺水,也要走七八天。
这一路上,还会遇到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些海盗不会甘心失败。
他们还会反抗。
还会偷袭。
还会……
“陛下。”郑芝龙走过来,“探子回报。”
“。”
“爪哇那边,有动静。”
“什么动静?”
“那些海盗残部,逃到爪哇后,跟当地的土王勾结上了。”
郑芝龙,“土王答应给他们庇护,还愿意出兵帮他们。”
“土王?什么土王?”
“爪哇岛上有好几个土王。”郑芝龙指着海图。
“最大的是马打兰苏丹国,兵力上万。”
“还有万丹国、井里汶国,加起来也有好几千。”
朱由检皱眉。
“他们为什么要帮海盗?”
“因为钱。”郑芝龙,“那些海盗,这些年抢了不少东西。他们愿意分给土王一半,土王就答应了。”
朱由检笑了。
“又是钱。”
他收起笑容,看着南边的海平线。
那里天色还有点暗,似乎像是要下雨了。
“传令下去。”朱由检高声道,“全速前进!”
“是!”
很快,船帆便被升到最高。
船队乘风破浪,往南疾驰而去。
海风吹在脸上,带着腥味。
那味道,却是越来越浓了。
可就在三天后,风暴果然来了。
那是真正的风暴。
天一下子黑了。
乌云压顶,像要把海面压扁。
狂风呼啸,吹得船帆猎猎作响。
巨浪滔天,一浪高过一浪。
船身剧烈摇晃,像一片树叶。
朱由检站在船头,紧紧抓着船舷。
海水打在他脸上,咸得发苦。
但他却一直立在那,巍然不动!
“陛下!快进船舱!”郑芝龙冲过来,满脸雨水。
“太危险了!”
朱由检摇摇头。
“朕哪儿也不去。”
他看着那些士兵。
有的在收帆,有的在绑缆绳,有的在往外舀水。
一个个浑身湿透,脸都白了。
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有个年轻士兵,被浪打倒在甲板上。
他爬起来,继续舀水。
舀着舀着,又被打倒。
再爬起来。
朱由检看着他。
“好兵。”他。
郑芝龙愣了一下。
“陛下什么?”
“朕,这些都是好兵。”朱由检抹了把脸上的海水,“跟着朕出生入死,从没怕过。”
郑芝龙看着他。
那张脸上,没有恐惧。
只有骄傲。
他深吸一口气。
“陛下得是。”
他转身,对那些士兵喊。
“弟兄们!撑住!风暴过去,咱们继续杀敌!”
士兵们回应。
吼声震天,压过了风声浪声。
风暴持续了一天一夜。
等风停浪歇时,船队已经偏离了航线。
三艘船沉了。
五艘船重伤。
阵亡两百多人。
朱由检站在船头,看着那些残骸。
海面上,漂着木板、帆布、尸体。
有一具尸体脸朝上,漂到他面前。
是个年轻士兵,十八九岁。
眼睛还睁着,望着天。
朱由检蹲下身,合上他的眼睛。
“记下他的名字。”他。
“阵亡将士,抚恤加倍。”
“家眷,由朝廷供养。”
郑芝龙点头。
“臣记住了。”